在场交过手的,见过妖王发狂猎杀的,哪个会不知道妖王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就连本该被裴琅控制的妖群,也怀疑他是夺舍的时候出了问题,甚至还有偷偷猜测或许里头的芯子根本没有换妖。
但他实在太强了,没有妖敢忤逆。
裴息尘扫眼偷觑的众妖,冷入骨的压迫向四周发散,吐声:“滚。”
众妖心中胆惧,须臾散得干干净净。
玉扶也在“滚”,得罪归得罪,小命还是很重要的,她遁地娴熟,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她一定可以跑掉。
可现实是,其他妖成功滚了,她在施法的一刹被捏住了手指,重新跌回了半妖的怀中。
他周身不安定的气场让玉扶感到害怕,她讨厌这种熟悉的妖变得陌生的感觉,他不认识她了,他现在是不是还想收拾她?
裴息尘情绪波动,神魂不断在灼痛,这让他控制不住狂躁,能忍住放过身边这些妖将已是克制,不是他仁慈,而是,他不想吓到兔妖。
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小兔妖的感受?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潜意识认为该这样。
尽力压制着狂躁,神情阴沉地将视线垂落玉扶的手腕,刺目的一圈指印,她没有怪错,他弄疼她了。
他重新握上去,轻揉,以妖力为她缓开淤痕:
“不喜欢现在的我了是什么意思?”
玉扶抽手:“就是不喜欢了的意思。”
她分明说着不喜欢,可眼中水光更浓了,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不管不顾地使气。
裴息尘没有让玉扶抽动手,他盯着她,狂躁中有种兴奋的本能又在叫嚣,他一会想欺负她,一会又想,她为什么就敢对他使气?
不是信任那是什么?
她爱慕他!
全身血液想得战栗,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霸道的妖息得停下来。
连捏个手都能生气的娇气兔子,她会被他缠坏掉。
他沉沉呼出气,盯着玉扶,自顾说:“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玉扶才不管他信不信,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半妖的妖纹色泽似乎变了,变得更秾丽,更说不出的危险,只是被他的气息裹着,她就非常喘不过气来,她的意识彷佛变成了花,在不断被咀嚼。
她隐约觉得现在的半妖似乎和她印象里的息尘与阿裴都不一样,既熟悉又带着些许的陌生。
他有着阿裴的恶意,又有着息尘的冷静,二者结合得出动人的气魄,也结合得出变态的压抑。
就像弓弦,在彻底拉满前,总是有着无限的张力。
玉扶开始害怕他被拉满的那一刻,不敢想那一刻会爆发出的威力。
她真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死不掉的大妖,哪里需要她来让他寻回记忆,她会先被欺负死的。
大抵是真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她竟拖着哭腔还在与大妖计较“烦的很”。
“你烦的很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凶我?”
“不让动,还威胁。”
“你凭什么烦我?”
“我才要烦你……”
裴息尘怔怔盯着不断吐出“烦”这个字眼的少女,她好较真,又哭又气还又怕,眼睛都哭红了,身子也抖得厉害,可是,真诱人啊。
裴息尘眼眸变得更暗,更漆黑,他又说了一次:“我烦的很。”
“它一见到你,就硬。”
“我应该第一次见你,就把你抢回来。”——
第77章
“你越哭,它还胀得难受。”
玉扶抽泣不下去了,也闹不下去了。
她近乎呆滞地看向半妖,他看上去野性又安静,都激动成什么样了,还能将在烦什么阐述得平静冷淡。
两种极端的反应在他身上显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看得久了,甚至会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气氛安静了好几息,半妖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表达完在烦什么,便再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玉扶轻抿了唇,还存的微悚感根本不可能令她主动帮他什么,可是,方才的应是解释吧?
他在解释他烦的不是她,而是在烦他身体部位的反应。
应是如此吧?
她微微掀眼去看他的神情,似乎是真的非常烦。
甫一对上眼,半妖狂躁地下压了一下,又骂:“烦的很。”
衣料被压下抚平,又继续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