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着这些,它沉睡日久,天地变幻也无所感,直到被惊醒。
它说,它已经算不上是圣山了,它早已与这些古妖魂念融为了一体,成了永远困于过去的循环。
但是它很幸运,遇到了玉扶。
它希望玉扶寻到它的山体核心,打破它。
即便它说不是圣山了,但这种庞大意识灌输似的沟通,玉扶真的头痛得脑子都要炸了,她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努力挤出一个魂体小兔,撞入山体,尝试沟通:“我只有元婴,我接近不了你的。”
昔日之境的神奇玉扶已经领教过,一切回溯的时点,所有的景象甚至是大妖们,都恍若还真实地活着,而且只要在这一方境中,这些大妖的实力还真的不能再真。
按照过去的时点,守在圣山的双圣实力,那是能随意靠近的吗?
她做不到的。
玉扶在摇头。
一阵和缓温柔的风宛如和善的长者,一下一下地拂过玉扶,她好像听到了圣山的笑:“孩子,你会寻来的。”
“我的最后一任守护者,曾诞下过一颗蛋,在妖神古墟完全封闭前,它脱离了毁灭的灾难。”
“正是未断的传承,令你们来到此。”
“双圣不会为难你们的。”
圣山传递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它承载的意识实在过于庞大,玉扶接受它沟通的同时,脑中还不断闪过很多很多覆灭画面。
她再忍不了地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不要再给我分享好多妖怎么死了,呜呜呜呜……我头好痛……”
她只是一只修炼还不到家的小兔妖,那些画面,每一帧都跟带着精神伤害一般,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圣山似乎终于意识到它的沟通给玉扶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它的声音渐渐无声,只有一点轻微环绕的风证明它真的出现过。
也是一瞬的功夫,她被吐出了糟糕的空间,重新回到昔日之境,不远处的圣山,依旧高大,宁静,有着抚平着每一个妖狂躁的力量——
如果没有让她看到那些可怕画面的话。
玉扶没有立马离开,她抱膝蹲着,怨念地在地上画着什么,缓着心神,也回想圣山说的话。
地上画出的图案,有圣山,还有两条代表双圣的扭扭线,她在边上又加上了一条。
在昔日之境中一些时日,她已经知道就当下的时点,守在圣山的双圣是最后存活的妖始祖,而且还是两条大蛇。
玉扶不难想到半妖的息尘也是蛇。
所以,圣山说的传承还有双圣并不会伤害他们是因为息尘吗?
原来她和息尘被吸入昔日之境并不是偶然吗?
玉扶食指胡乱戳着画出的涂鸦,想得头更痛了,她一点也不擅长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前因后果,也很不喜欢幻境了、昔日之境还有接收到的可怖画面,这些总会令不坚定不坚强的她迷失,即便出来了,也像失去了气力般,想把自己蜷起来。
她将脑袋埋入膝中,努力甩开着那些从圣山意识传达来古妖覆灭画面。
她突然好想息尘,她不见了,也不知道息尘发现没有。
倏地,像是幻听一般的一声急促呼唤,惊得玉扶扭头,望见来人,她不争气地,大颗泪珠啪地落地,使气怪道:“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