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魂小兔还在他的识海中。
玉扶满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触及息尘沉静华美的面庞,她还是努力地运转了脑筋,不断想与他贴贴地道:“我知道啊,你是息尘。”
“还是佛修。”
原来她都知道,息尘眼眸遽地缩紧,薄薄的唇更是抿成一线,他开始看不懂玉扶了,她似乎并不单纯。
清冷带着审度的目光激得玉扶一个哆嗦,他不慈悲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啊,清泠泠的,即便这样被她拖入了水中,也矜贵,圣洁得不可侵犯。
玉扶着迷了,她嘟起的唇又想亲亲:“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你不是答应要帮我的嘛”
软软的声音带着祈求,息尘滑过她唇瓣的目色又凝了凝,推在她肩上的手终是失了力道,她轻易地将身体重新覆了上去。
相贴的温度令她发出喟叹的低吟,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的下唇,夺回的力量涌入身躯,更是极大的慰藉。
可这种舒适与纵容总是会让贪心的兔子得寸进尺。
她贴着他轻轻地蹭,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地摇头,甚至哭泣。
息尘实不知拿她如何是好,他已经令她予取予求了,她需要的灵息,更是源源不断地被她的功法掠夺。
她还有哪里不满足?
玉扶当然不满足,泣音连带着控诉,一会一会的:“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毛茸茸还讨厌和我亲亲。”
她本就十分的娇气,控诉时更是楚楚可怜,可她无知无觉,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堕落,眼眸湖水一眼粼粼,颊靥艳色浮现,垂眼也避不开水波漾在她胸1脯的时隐时现。
可就这样躲不得地,她的控诉仍在:“你看你都不看我。”
“我都好难受了,你不摸摸我也不抱抱我。”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忍不住……”玉扶呜呜地哭:“不是你让我把你们当一人看待吗?”
“那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让?”
她抬起的脸,漂亮懵懂极了,眉梢微微泛红,透出似有若无的天真。
息尘无法反驳,可抱一下,摸一下,她就会好受一些吗?
他一直克制垂落的手,缓缓覆上了玉扶的后腰,顺毛似的隔着湿透的衣裳于水中摸了摸她。
玉扶舒适得眯眼,体内躁动的妖血也像是在顺着指引归位,她好像倏地就清明了不少。
玉扶没有感觉错,息尘不再放任她的神魂小兔予取予求,她的神魂小兔随着纯净的灵息重新回到她的体内,一个个静心的法决涌入她眉心——
“阿扶,淫。欲之念不可过心,清静方可濯秽去浊,静心平息。”
玉扶:“……”
大呆瓜!
玉扶不满极了,佛修真是、真是一点也不有趣!
她震惊得都从放纵的妖性中惊醒了,掠夺来的大团大团灵息足以她轻松跨过修为界限,甫一恢复到元婴期的修为,她便专心于血脉的扩张。
可还是疼。
她从不知提升血脉是这样痛苦的事,筋络仿佛要被加快流速的血液冲破,蛛网一样裂痕占满了每一条经络,她用极大的意志力忍疼的同时,还要调动许许多多的灵力去支撑着筋络,不令断裂。
涔涔汗液的从她肌肤透出,白皙肌肤更显出易碎的透色,浑身恍似比池水还凉,触之心惊。
息尘担忧她的状态,短短的时辰里,不住想很多,自责很多,想是不是没让她的神魂小兔吃够,也想,是不是洗血池的效力对阿扶这样的小妖过强,还想,或许妖本就是不能以道德标准要求的……
他从身上抽出一缕神魂,并指点入玉扶的额间,甫一进入,便被体型庞大一圈的神魂小兔扑到。
许是熟悉的气息,安抚了小兔,那圆滚滚的神魂小兔竟渐化出了少女的形态,与玉扶生得几乎一样,或者说,本就是玉扶,只是她元婴了,神魂更强的同时也更可控了变化。
也是这时,息尘方发现,玉扶体内情况并没有身躯反应出来的那样糟糕,冰凉的体温是因她的经络在重塑,缓缓淌动的血液,是她在适应全新的力量。
玉扶不好意思地将息尘扑倒,光亮亮一团的息尘在她主宰的世界里,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她嘤嘤嘤地撒娇,就是不放开:“我就是太痛了,才想与你亲亲的。”
她在为自己解释,不希望息尘讨厌了她。
息尘:“嗯,我知道。”
他的神魂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圣洁,温暖得人眼泪又想冒出来:“那你会讨厌我对你这样那样吗?”
息尘沉默了。
有些放下的底线,似乎很难再提回去,他已经试过,却仍旧无法抵抗爱哭的小兔。
他是半妖,再也回不去纯粹的佛子,既阿扶不过是想要一些触碰而已,又何须制止?
又何必让她伤心?
“阿扶,我并不讨厌。”息尘语调缓而轻柔,带着一种妥协了的宠溺。
可他忘了,玉扶是惯会得寸进尺的小兔。
而且这是玉扶的识海,她轻易就更能感受到他的包容,开心得想摇尾巴,她克制住了,可怜兮兮地蹭息尘的下颌:“那我还疼,好疼好疼。”
耍赖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