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没有得到回应,低落地松了揪着息尘的衣袖:“没关系,息尘,就算你不让我亲亲,我也会原谅你的。”
息尘瞧见,被松开衣袖轻有微一点褶,莫名的,他觉得这褶不在衣袖上,而在他心里,他似乎总让阿扶失落。
他总拒绝她。
也无怪她会喜欢上另一个他。
比较的心念一闪而过,息尘终于在玉扶将将退开一步时出声:“可以。”
不止是玉扶,就连息尘,也惊讶自己退让的轻易。
玉扶是极会抓住机会的小兔,脚尖不消退开,顺势一踮,亲到了息尘脸颊,虽然很下方,也来不及感受,就往下滑。
可就是亲到了啊!
玉扶简直快乐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到息尘,她嗓音都透着满意了的开怀:“我原谅你了,我一点也不怪你。”
“我们是不是可以入学宫了?”
“我还同你住一起吗?”
玉扶快乐得往前走了两步,她是妖嘛,就是非常容易为久得不到的触碰开心。
然而,她倏然发现息尘不是,他石化一般地还在原地。
霎时,玉扶发髻边的绒球都蔫了似的耷下,她低着头退回,不太高兴地道歉:“好吧,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这样了。”
“阿扶,不是这样的。”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只有一瞬,可也足以颠覆息尘的所有认知,他不是不喜,而是无措。
他无法言明,也不忍拂了玉扶的兴,一经开口,却又是一阵悔意。
只得走到玉扶的前头道:“走吧。”
玉扶小步地跟上,还是很不解,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啊?
她想不明白,还待问,却突然发现息尘的耳朵泛着红,啊,原来这是害羞的意思呀!
玉扶老实了很多,只在心底为自己的发现偷偷地笑。
*
当夜里,玉扶发现她储在神魂小兔中的灵息又消化了许多。
想是白日里她又动情了的缘故。
她叹息地翻了个身,不远便是打坐的息尘。
妖神学宫特别大,招生间隔久又严苛,很多妖修的父母,据说都是这时期数得出名号的大妖,他们生来血脉就强大、不凡,自然也各有各的脾性,故而,不同妖修的居所各有分布且独立。
息尘虽不是被举荐的,也还没有归属哪位尊者门下,可也没被亏待,可选独立的洞府。
不过,他们的存在本就如同昔日之境中异类,当他们参与入了古妖日常,他们便会被记住,可当他们不出现,似乎也没有妖在意。
基于这点发现,息尘选了个虽偏僻,却更适应人修的屋舍安定下来。
或是因白日里的影响,他不再放心玉扶于昔日之境中独处,默认了地许了玉扶与他赖在一块。
玉扶托着脸看他,脑中许久不打架的小兔子又冒了出来——
理智小兔劝诫:“你不可以想息尘,他是佛修,不会回应你的。”
玉扶就想反驳:“哼哼,他让我亲了。”
理智小兔:“大坏蛋让你不许想旁人你忘了吗?”
玉扶:“息尘怎么会是旁人呢,他们分明是一体的。”
理智小兔:“大坏蛋一定会生气,会收拾你的!”
“……”
玉扶不想要理智了,她是妖,妖就是这样的。
而且,她能感觉到,她很快就能恢复修为了,到时灵息定然消耗得更快。
还有,师姐们教给她的渡情期,根本不是这样总用灵息搔搔痒的,应该是更舒服的事才是。
玉扶颊靥红红地想起息尘的尾巴,然后强迫自己赶紧睡觉了。
她也要去学宫听课呢。
*
玉扶的动静并不大,但于强她许多的息尘感知里,一举一动都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静不下心。
玉扶清浅的一吻,或许只是寻常的亲近,可他却如魔怔一般,于脑中重复到纤毫毕现。
不该如此。
一夜未眠,终是压下了不平静的心澜。
玉扶很早醒,她有发现,凭依着那座山重现的昔日之境,灵气浓郁,修炼可以更快。
她心满意足地吸纳完曦光中的精华,躲进了息尘的衣襟中,混入学宫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