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他们口中旮旯角来的妖兀自担忧:“我非大妖族,会不会入不了学宫?”
“怎会?我等能得妖神帖,便说明与学宫有缘,问心能过,亦然能入选。”
“实不行,便投天妖盟去。”
……
玉扶听得有意思极了,原来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妖修们是这样的啊,嗯,比想象中的有秩序多了,不乱打架,也不相互挖妖丹吞食,还要上学考试。
很像是人族修士中的门派。
不好的是,也太看中血脉了,玉扶有些担心息尘了,他是佛修诶,可以蒙混过关吗?
她揪了揪息尘的衣袍,传递着自己不安。
息尘捏了捏玉扶的手,对她笑着摇了摇头,以示安抚。
玉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安抚到了,她对着被息尘捏过的手出神,这种小动作玉扶是熟悉的,不过不是对息尘,而是对阿裴。
阿裴捏得会重一点,然后坏笑一点,用他的坏蛋盖过其他的威胁,身体力行地做到让玉扶只怕他。
息尘以前的话,分明不会有这种动作,他一般是温柔地笑,然后摸摸她的脑袋。
虽然是很小的一点,可莫名的让玉扶感到了一点习惯上的重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过,很快玉扶就不纠结这点了,她见到了妖修们口中的尊者,是水族中老好人一样存在的鲸妖,她一出现,磅礴的水势跟同天上落下似的,险些要将所有妖冲走。
在场妖修不少被兜头冲了一浪水,清醒多了,怒的也有,但为入学宫,再大的火气也得压。
玉扶倒好,躲在息尘后,结界及时展开,还有闲心去看于水浪中显现的一道门。
白色浮雕,各种古怪妖形,盯久了,就像活过来一样。
息尘适时为玉扶挡了挡。
她听见有妖修开始提及那扇浮雕镂空的门:“是妖始门!”
“过此门,妖祖亲鉴,资质上佳者,可直入同族尊者门下。”
“不止,你忘了圣山还有唯剩的两位妖祖?若是能得那二位青眼,直入圣山也说不定。”
……
玉扶开始听不懂了,怎么一会妖祖亲鉴,一会又是唯剩的两位妖祖。
妖祖好像还怪忙的?
但随着踏入妖始门消失的妖越来越多,玉扶一边看一边偷听妖科普,也便慢慢懂了,圣山里的是活祖宗,妖始门上的是死祖宗。
都是妖道的始祖,但死去的,还留了魂念在附在门上发光发热,挑后继者。
不过,在知晓什么是昔日之境后,不管是活祖宗还是死祖宗,都差不离,只希望他们不要太挑毛病才好,她紧张地盯着息尘踏入。
甫一踏入,息尘便觉被什么触碰了,混乱腥煞之气冲击得他头昏脑涨,浑身肌肉紧绷,血脉中的妖性沸腾无比,不属他的那份凶性亟需发泄,恍若只有做些什么不可控之事方可平息。
但好在阿裴的虚弱,也好在他本就是佛修,对待此类心性被激发之时便有察觉,然毕竟是妖之考核,他不便用佛法心经压下暴虐,只于袖下捏紧了拳,全凭意志抵抗。
汗浸满了内衫,耳边恍若幻听般出现许多喁喁之声。
“我已激发了他最大的妖性,怎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好玩,不好玩,无趣极了。”
“不如先前几个小子,令我等见识妖之极限。”
有妖声啐道:“就你连死了都光想着玩,莫忘了我等留魂念炼化入妖始门,是为挑选可扬我妖神一道传承的小辈。”
“我观他心性上佳,血脉中凶戾爆发也不至失智,是个好苗子。”
又有奇状妖从浮雕中冒出,颈部延长地对息尘绕了个圈:“骨龄大了点,修为也不怎么样。”
浮雕中岔出另一脑袋,鼻翼不断嗅动:“味道有些熟悉。”
息尘仿佛被什么穿透一样,大颗汗珠自下颌滑落。
从他身上穿过的妖,尖叫大喊:“谁家的小蛇竟与人族结合!!”
“此妖不能收!我妖族还不曾出过与低劣人族结合的叛类!”
此言一出,更多魂体一样的妖魄不断穿过息尘的身体,几乎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于极大的痛苦中,他竟能将这些妖魄的声音听得真切了几分:
“圣山那两位怎可能有与人族结合的?”
“他们最看中血脉,万年才得一个宝贝蛋,不可能有流落的血脉!”
“那他这身上的半妖血脉又如何解释?”
“莫吵了,依我看,就放他入门,若真是圣山那两位的血脉,也自有他们自家料理。”
“有理,有理。”
“放他过。”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