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一把剑永结同心?”
玉扶被他的区分惊到了,嘴唇翕张一下,才寻到话出口:“剑不是你的吗?”
“那有什么区别?”
但很快,玉扶反应过来了,她想起来,阿裴某些方面真的非常非常小气,像息尘和阿裴,名字绝不能喊错,他们各自说过的话也绝对不能记错……
可是,她没想过,怎么连剑也要单独区分啊!
要是早想到这点,她就送发带了。
玉扶生出些懊恼。
而此时的裴息尘,目中阴鸷若有若无,一边,他认为玉扶这样认定无可厚非,可一边,还是经不住地嫉妒,二百年,第一个礼物,不是他的,而是一把自己跟上来,勉强用得顺手的剑的。
越想,眸底越发赤红阴冷,撅断剑的心都有了。
当然,玉扶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可她不是会懊恼好久的兔子,她既然已经知道了阿裴不高兴的缘由,那就很好解决啊,一条蓝缎发带被玉扶递到了阿裴的眼下。
“这是和剑穗一起准备的礼物。”
“有些丑,我本来不想送的。”
“不过,现在给你了。”
鶠蓝的绸质发带如一道凝住的流光挂在玉扶手心,天是黑的,但她带来的色彩却是亮的。
她用湖水一样清澈包容的眼睛看他,美好得他一时不想去破坏。
玉扶稀罕地看阿裴,她第一次在阿裴的脸上看到类似呆滞的表情,换了平时,他应该很懒地瞥一眼,然后挑挑眉,坏蛋一样地笑,指使她去做些什么,或是说上一句“丑”之类的话。
他这样什么都不说,看得她好不自在,玉扶怀疑自己是被阿裴压迫出病来了。
终于,裴息尘缓缓掀了眼,用玉扶熟悉的神情语调指使了她:“替我束上。”
玉扶憋了好长的一口气终于呼出,乐颠颠地挪到了阿裴的身后,虽然是被指使,可比起面对不习惯的阿裴,还是简单了不知道多少,她才想不透他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但阿裴真的好高,这样背对她坐着,她也要抬臀挺腰,才能更轻松些将发带往他马尾上比划。
玉扶并没有帮人绑发带的经验,不过阿裴本就有束发,她就偷懒地直接绕一绕绑上,然后将绕圈突兀的部分,往他头发下藏,最后才理了理垂下的发带。
手法很粗糙,但发带的材质,还有阿裴乌黑漂亮的发质,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玉扶欣赏地瞧着两段鶠蓝和阿裴满头微曲的发,真的非常契合,除去,她的绣工。
想了想,她扒拉了阿裴的发几下,让发带半藏半现,才侧身移开点地道:“好了。”
恰是时,鸟妖飞行开阔之处,夜风吹拂,星光清耀,恍若银河倾泻,漫着无边瑰丽色泽。
自然的震撼永远凌驾所有修行之上,不止是玉扶,裴息尘也被宛如伸手可碰的漫天星子吸引。
但更吸引他的是玉扶,她抬着眼,星光浮照下,浑然少女的模样,整个天际的精华都落到她身上似的,流丽夺目。
真是哪哪都好看,漂亮的小兔。
他伸出手,作摘取的动作。
玉扶奇怪地瞥眼望他,却见他那平平无奇的手,伸至了自己眼下,张开,星点光芒散出,是星光所凝的精华。
无甚用处,除了费力,和漂亮。
不过,玉扶喜欢,满脸的惊喜,她的目光从无边的天际,落到了裴息尘只眼可见的咫尺。
许是氛围太好,生来就厉害,修炼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轻易就超出旁人很远的裴息尘,难得的,主动想探究玉扶一点。
他嗓调平和问:“阿扶,你为什么一直想变厉害?”
他能理解妖本能中就对强大的向往,但他认为玉扶不一样,她太纯粹了,就连想从他身上啃几口都啃不明白。
可她修炼的决心偏又很强,渡情期都不忘利益最大化,既要又要的,要解决身体的反应,还要能提一提修为。
所以,是为什么呢?
他的眼静静地等待着玉扶回答。
玉扶轻轻“啊”一声,被问得有些懵,她在下山前,其实也没有特别特别追求变厉害啦,山上没有危险,山隔壁还有个照顾她的宗门,她每天过得不知道多快乐。
至于下山后,她是因为修为被恶妖吃了,才总想快点恢复以往的水平,不过,经历了游仙会的幻境,她倒是会稍微多想一些了。
她托着脸说道:“我想变得像姥姥一样,可以护住整座山的生灵。”
“这样它们就不会被迫离开碧山,寻不到地方住了。”
裴息尘微微笑了,笨蛋兔子,总是不小心就透露出许多,但她说话的样子,实是朦胧美好,裴息尘没想趁势再套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附和了她道:“你可以做到。”
玉扶心情更好了,也更觉得阿裴今天很好亲近,她就也问:“那阿裴,你是一直这么厉害吗?”
“我都没见你修炼?”
玉扶很怀疑他是沾了勤快修炼的息尘的光,但是吧,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又都不是同一个路数,所以,玉扶一直很迷惑。
她还想知道,阿裴为什么会是半妖,他的父母哪一方是人呢?他的父母是不是很厉害?不然怎么会生出阿裴这样强大的半妖?还有,他和息尘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在同一个身体里?是人和妖结合的后遗症吗?
……
玉扶有很多很多的好奇,她觉得他好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