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孟元晓便忍不住兴奋,“棠哥哥,我的画可有被递到宫里去?”
她句句不离唐县令,崔新棠只觉得如鲠在喉,郁闷得厉害。
他却不敢说,还要夸她,“送进宫去了,那日长公主还将我叫进宫去,将你的画拿给我看。”
“那长公主如何说?”
她言语间是掩藏不住的期待,崔新棠笑了笑,“长公主自然是夸你了。”
孟元晓便开心了,“哼,我就知道,我最厉害了。”
“是。”崔新棠笑着道。
顿了顿,他道:“我还向长公主讨要了一副你的画。”
孟元晓沉默片刻,突然就想起先前被他撕碎的那副画,还有她亲手给他画的折扇。
他分明半点不在意,甚至认不出那是她作的画。
她有些不高兴了,闷声不语。
崔新棠道:“那把折扇我也找到了,一直带在身上,日后都不会再用旁的折扇。”
孟元晓还是有些介意的。她不想同他说这个,想了想问:“棠哥哥,你是来代长公主推行新政的吗?”
若不是,应当不会来这里。
“嗯。”崔新棠并不瞒她。
孟元晓有些惊讶,毕竟棠哥哥之前心里其实一直排斥新政和长公主。
崔新棠猜出她的心思,好笑道:“圆圆这样能干,棠哥哥自然不能落后。”
圆圆都已经跟着唐煜为长公主做事,他再避嫌又有何用?
他先前最怕连累圆圆,如今圆圆已经置身事中,自是避无可避。
况且,他也想试一试,能否如圆圆所期待的一样,为旁人所不能为。
他道:“旁人家夫唱妇随,我们家妇唱夫随,也未尝不可。”
孟元晓愣了愣,脸忍不住红了。
她小声道:“棠哥哥,我虽然生气,还讨厌你,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
崔新棠侧过脸,在她唇上亲了亲,“棠哥哥也想圆圆。”
“棠哥哥,你是何时开始想娶我的?”
这个崔新棠自己也想过,他自己竟也很难说明白。
许是从许久前吧。
“圆圆可还记得我十岁那年的事?”他问。
孟元晓自然不记得了,“什么事?”
崔新棠道:“那日我被母亲斥骂又用戒尺打罚。”
那日他手臂与背上几处青紫,却无人关心他,母亲借他发泄时,府中下人也无人敢拦。
而他父亲,彼时正在府外头与心上人厮混,更不会记起他。
“那日圆圆寻到我,瞧见我身上的伤,小小的一个人抱着我哭得厉害,最后还是棠哥哥忍着痛,哄好了你。”
“那日圆圆抱着我,一遍遍给我吹着身上的伤,哄我说吹一吹就不痛了,还对我说,别人不心疼棠哥哥,圆圆心疼棠哥哥。”
崔新棠笑着道:“你说你喜欢棠哥哥,日后要给棠哥哥做媳妇,护着棠哥哥,再也不要人欺负棠哥哥。”
孟元晓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不肯承认,“我才没有!”
崔新棠却只笑笑,不说话了。
那日的确是圆圆寻到他,抱着他哭了许久,那些话也是她亲口说的。
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懂,不过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浑话,用来哄他罢了。
哄他,还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替她写功课。
可他还是记下了,记了这样久。
孟元晓虽不记得她说过的这些浑话,却还记得先前在棠哥哥身上瞧见的淤青伤痕。
她眼眶忍不住红了,脸埋在崔新棠颈侧,“棠哥哥,你要好好疼我,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崔新棠笑了,“嗯,棠哥哥只疼圆圆一人。只是圆圆日后再不能不要棠哥哥,好不好?”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