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晓等了等,“棠哥哥?”
“果真不想跟棠哥哥回去?”崔新棠问。
“嗯,不想。”孟元晓道。
崔新棠又看了她片刻,才问:“圆圆要去何处?”
孟元晓一噎,这个她还真没问过二哥。
又怕棠哥哥要说她,她胡乱道:“出去玩嘛,走到哪里算哪里。”
崔新棠果然蹙了蹙眉。他倒也没有斥责她,只从床头的案几上取过一个信封,递给孟元晓。
“这里面是一封信,还有先前棠哥哥常佩戴的一枚玉佩。信是昨晚圆圆赖在棠哥哥怀里,棠哥哥抱着圆圆写的。”
孟元晓:“……”
她迷迷糊糊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脸微微红了,略一犹豫,接过信封低头看了看。
崔新棠道:“圆圆明明舍不得棠哥哥,果真不回去?”
“不要。”孟元晓想也不想便道。
“……”崔新棠沉默片刻,道:“我有一同窗多年的朋友,在晋州城做县令,孟珝也与他相熟,常书信来往。”
“晋州离上京城只三四日路程,圆圆去晋州玩便是,到了将这封信和玉佩交给他,他自会照拂你。”
说罢又道:“玩够了便回来。”
孟元晓痛快应下,“我知道了,棠哥哥回去吧,不然要被上官骂了。”
方才还红着眼眶,此刻却半分不见舍不得的样子,崔新棠一阵无言。
原本说他要先走的,却一直陪着孟元晓下楼用早膳。
刚推开房门出去,便瞧见孟峥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板着脸瞪着他们。
孟元晓当即一个激灵,吓得低下头去。
崔新棠却是不怕的,仍牵着她的手,淡定地冲孟峥点点头,牵着孟元晓下楼去。
等到用罢早膳,崔新棠沉默着将孟元晓送上马车,道:“我让青竹跟着你。”
“不要!”孟元晓当即不乐意了,她是要出去玩的,青竹跟着,和被他盯着有什么区别?
崔新棠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他无奈,却也只能退了一步,转而对孟峥道:“有劳二哥照顾好圆圆,玩够了早些回京。”
“现在知道喊二哥了?”孟峥嗤笑一声,满脸不爽,“你打我的时候,怎不记得我是你二哥?还有,别急着喊二哥,或许过不了几日,我小妹就不要你了也说不定。”
崔新棠:“……”
他懒得理会孟峥这话,只对孟元晓道:“他先动的手,我本来没想还手,可他没完没了。”
顿了顿又道:“早知不还手了,让二哥出气出个痛快。”
他不还手,孟峥或许就不会这样对他使坏,故意要带圆圆离京,让他着急了。
孟元晓:“……哦。”
孟峥牵着马在旁边看着,闻言险些气个倒仰,直骂崔新棠不要脸。
崔新棠并不理他,他探身进马车里,在孟元晓额上亲了亲,“母亲和林家如何,我懒得理会,日后也不会再见林家人,圆圆再等等棠哥哥。”
孟元晓顿了顿,“嗯。”
崔新棠又道:“外面坏人多……”
孟元晓打断他,“棠哥哥放心,我也不一定就能遇到比你更好看的人。”
崔新棠:“……”
他刚要开口,孟元晓又道:“即便遇到了,他也可能是坏人,我都知道的。”
崔新棠被她气笑,他额头抵着孟元晓的额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圆圆别不要棠哥哥。”
孟元晓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一旁孟峥只觉得碍眼,他长腿一迈跨到马背上,直接吩咐车夫,“还不走,是要等着天黑?”
马车里的两人都是一僵,崔新棠站直身子,盯着孟元晓又看了片刻,才看向孟峥,“路上劳烦二哥,照顾好圆圆。”
孟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马车慢悠悠驶出去,身后崔新棠的身影渐渐瞧不见了,孟元晓心里突然就闷得厉害。
马车走出好长一段,她才没那么难受了,撩起车帘看了一眼二哥,问:“二哥,你脸上的伤,是棠哥哥揍的吗?”
“不是!”孟峥等她一眼道。
孟元晓睨着他,却不信。她二哥极看不上棠哥哥,平日只会说棠哥哥坏话,怎会不肯承认?
孟元晓懵了懵,猛地明白过来,“二哥,你不会是揍不过棠哥哥吧?”
孟峥一下子急了,“胡说,崔新棠那样的,我一个能揍他十个!”
“……哦。”孟元晓给他留了点面子,“那二哥你脸上的伤是怎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