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哥哥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却偏偏不说给她听,还火上浇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同母亲亲近。
她一张小脸满是狐疑和不悦,崔新棠被她看得略有些不自然,大掌在她腰间捏了捏,道:“黎氏可是想要和孟珝和离?”
孟元晓怔了怔,当即面露戒备。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孟珝。”崔新棠好笑道。
略一顿,他道:“苏氏已经不能落胎,庶长孙也是长孙,若豁出去脸面,也不是容不下。况且,岳母也不见得果真就不想要这个庶长孙。”
孟元晓眉头倏地拧紧了。
崔新棠看着她,缓缓道:“不然,圆圆以为,苏氏有孕到现在,岳母果真毫无察觉吗?孟珝或许果真能瞒住,岳母却不见得。还有在陆府的庄子里烤肉那次,苏氏后来会过去,自然是岳母同意的。”
孟元晓:“……”
刚还说,不说她母亲的坏话呢!
她刚要辩驳,崔新棠却毫不留情道:“岳母只怕早对黎氏不满,黎氏闹和离,丢的是孟府的颜面,圆圆是想同岳母作对?”
孟元晓面色白了白,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崔新棠看着她,同她讲起道理来。
“除了纳妾一事,孟珝不曾有别处对不住黎氏。但男子纳妾本就是人之常情,此事即便闹到黎家跟前,也算不得孟珝的错处,旁人只会道黎氏善妒。”
“黎氏即便嫁给旁人,又如何能保证,她嫁的那人日后就不会纳妾?”
说罢,见孟元晓恼了,他适时补了一句,“我说的,只是孟珝和黎氏。”
“圆圆以为,陆二郎便是个好的吗?他只是尚未娶妻纳妾,房里不见得就没几个通房。”他哼笑道。
孟元晓:“……”
她抿着唇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崔新棠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却没有安慰她。等到孟元晓哭够了,他才道:“今晚孟府有家事要处理,我们在,岳母和孟珝都会不自在。”
“圆圆与其操心别人的家事,不如将心思多放在你夫君身上。圆圆不信我,怕我有旁人,何不盯紧了我?”
崔新棠说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圆圆有多久不肯理会棠哥哥了?先前我下衙回去迟了,圆圆时常等我回去。可这段时日,我回到房中时,圆圆都是自己先睡着了。”
“昨日上官喊着一起去听戏吃酒应酬,席间喊来几个伶人作陪,我身上沾染了味道,回去故意围着圆圆身边转了几圈儿,圆圆竟问都未曾过问一句。”
孟元晓眸子闪了闪,她自然是闻到了的,只是不想问罢了。
她不说话,崔新棠突然问:“圆圆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说罢等了等,见孟元晓一脸懵然,他道:“今日是棠哥哥的生辰。”
孟元晓闻言愣住。
崔新棠在她唇角亲了亲,“棠哥哥许久不过生辰,恐怕也无人记得今日是我生辰。原先我不在意这些,可今日我突然想过生辰了。”
第47章
“圆圆生辰那日,棠哥哥陪你整整一日,今晚圆圆陪棠哥哥过生辰可好?”
孟元晓的生辰是元宵节,自她记事起,她每年的生辰都有棠哥哥在。
元宵节他不好来孟府打扰,但她会闹着大哥二哥带她出去看花灯,到了外边儿,棠哥哥会陪她一整晚。
陪她看花灯,猜灯谜,逛街吃各种好吃的。他平日里其实没有太多耐心,可她生辰那晚,他有十分的耐心。
去岁她满十五岁的生辰,其实陆二郎有找到她,说陆府做了一棵又大又漂亮的花灯树,他还请人制了一盏漂亮的琉璃灯留给她,请她去看。
可她拒绝了,虽然很想和陆二郎一起玩,但生辰这样的日子,她还是更想和棠哥哥在一块。
今年生辰时,她因为林家的事在同棠哥哥冷战,一整日都不想理他。
那日棠哥哥陪了她一整日,她走到哪里他都跟着,晚上看完花灯她闹脾气不肯回崔府,他也由着她,陪他一起去了她自己的宅子。
可是,她的确从来没有陪棠哥哥过生辰,甚至不知道棠哥哥的生辰是哪一日。
想到这些,孟元晓就忍不住心软了。
崔新棠看在眼里,大掌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他腰下按了按。
孟元晓是面对着他坐的,隔着衣裳只一下便察觉到。
她脸刷一下红了。
崔新棠轻笑一声,在她唇上亲了亲,“圆圆果真就不想棠哥哥吗?”
“……”
*
翌日孟元晓醒来时,崔新棠竟还在,正懒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她的话本随意翻看着。
孟元晓懵了一瞬,崔新棠看她一眼,“醒了?”
他扬了扬眉,笑着道:“圆圆再不醒,棠哥哥的手臂要麻了。”
孟元晓脸微微红了,伸着懒腰坐起来,“棠哥哥,你怎未上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