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晓:“棠哥哥,你又躲懒!”
崔新棠笑眯眯地看着她,半点不见惭愧,也不遮掩,“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带你来陆家的庄子烤肉?”
孟元晓噎住。
崔新棠和她大哥亲厚,孟府的庄子,他也来过好几次。
冬日来庄子里,少不得会烤肉吃,偏棠哥哥不是个勤快的,每次烤肉时都会躲懒。
大哥二哥气不过,过后便故意不让下人来收拾,将烂摊子交给崔新棠来收拾。
崔新棠也不怕,每每总能寻到法子把她留下,变着法地指使她帮他收拾这收拾那。
那时孟元晓年纪小,生怕棠哥哥将她偷懒,让他替她写功课的事情捅出去,每次都傻乎乎地被他唬住。
等到事后回过味来,又被他气得跳脚,偏还不敢去大哥面前告他的状。
所以,棠哥哥今日故意来陆家的庄子烤肉,就是为了躲懒,还不用收拾残局呢!
毕竟他们是客人,陆家人怎好让他收拾?
想到之前被他欺负的事,孟元晓仍有些气不过,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
崔新棠“嘶”了一声,瞧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他半点不急,反倒笑呵呵地觑着她,意味深长开口。
“可不是?妹妹可以欺负,媳妇就舍不得欺负了,夫君怎舍得让圆圆再帮我收拾烂摊子?”
孟元晓:“……”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
余光瞥见陆二郎,她突然想起一事。
犹豫一瞬,她别扭着小声道:“棠哥哥,当初陆二郎说他已经寻到话本,是你不让他把话本给我的。”
崔新棠顿了顿,倒未否认,“嗯。”
孟元晓一双杏眸看着他,遮掩不住的期待,“你为何不让他把话本给我?”
崔新棠扬了扬眉,笑着未答。
等到孟元晓有些不高兴了,他才道:“是孟珝让我拦下陆二郎。”
孟元晓愣住,崔新棠:“不然圆圆以为呢?孟珝瞧不上他,又不好当面拂了他,便让我随便寻个由头拒绝他。”
当初陆二郎去寻孟珝的意图,他自然猜到了。
他撞见过几次圆圆同陆二郎几人一起玩,也瞧见过陆二郎偷偷看着圆圆的样子。
还有,圆圆在陆二郎跟前,脸颊微红的模样。
若只为把话本给孟元晓,请个人转交便是。陆二郎非要见孟珝,便是动了心思,想试探孟珝和孟府的意思。
若孟珝答应让他亲自交给孟元晓,那便是也有意了,下一步,陆二郎该是请陆夫人上门打探冯氏的意思了。
当初孟珝让他寻个由头打发陆二郎,他本可以拒绝的。
但他答应下来,事后又忍不住亲自去替圆圆从旁处寻来话本。
所以那日孟元晓缠着他帮她寻话本之前,他其实已经在帮她寻了。
他这样说,孟元晓怔了怔,方才的旖旎顿时消失不见。
她有些不甘心,拧着眉头赌气问:“那若是我大哥没有让你拦下他呢?”
崔新棠:“……”
孟元晓抿着唇,气鼓鼓地瞪着他。
崔新棠有些无奈,四下看了看,见无人留意这处,他长臂一捞将人捞过来,在孟元晓脸颊快速啄了一下。
“乖,去将肉串了,等会儿棠哥哥烤给你吃。”
孟元晓心里气闷,瞪他半晌,但实在想吃棠哥哥亲手烤的肉,还是听话地串肉去了。
崔新棠爱躲懒,孟元晓也不遑多让,只串了两串肉,就懒得再出力了。
崔新棠一直留意着她,见她串好肉,继续颐指气使,“刷上酱汁。”
孟元晓:“……”
她心里憋着气,将手里的肉串当成崔新棠,用刷子沾着酱汁,狠狠地来回刷了几次。
“啧,”崔新棠拦下她,“不怕齁着?”
孟元晓想说齁死你得了。
崔新棠怎瞧不出她的心思,他唇边噙着笑,往交椅后背一靠,抬手往孟峥那边指了指,“把肉串拿到你二哥那边的架子上。”
孟元晓险些将手里的肉串甩到他脸上去。
崔新棠却一肚子歪道理,“你棠哥哥从未做过这些,圆圆辛苦串的肉,被我烤坏了如何是好?”
孟元晓同他僵持片刻,最后懒得同他说话了。
她送他一记白眼,气哼哼地走到二哥旁边,将手里的肉丢到烤肉的火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