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眼睛圆圆:“你还懂什么是反差萌呢?”
“我又不是老年人。”季晏修拿汤匙在锅里搅了搅,听起来有些傲娇。
舒棠笑出声来:“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毕竟你手机上连娱乐软件都很少。”
“还有邵启他们。”季晏修解释道,“而且自从和你结婚后,我有经常刷那些娱乐性的社交平台。”
他为了能和舒棠有共同话题,可是做了不少努力。
“哦——”舒棠拖长声调。
季晏修又给舒棠捞了几片肉,说:“多吃一点,慢慢吃,不着急。后面还有很多种。”
舒棠“嗯”了声,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季晏修抬眸,看向她。
“没事,想和你一起坐。”舒棠坐到季晏修身旁,又把自己的蘸料碟和蘸料碗都拉过来。
季晏修忍不住笑,感叹道:“早知道就早点儿和你挑明心意了,这样一看,你之前对我也太冷漠了。”
“哪有。”舒棠嗔笑了一声,说,“之前也不冷漠好吗,只不过是有些收敛,没有这么直白。”
“唉。”季晏修一边把捞出来的肉放到舒棠的盘里,一边说,“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
“现在也不迟。”舒棠夹起一片肉,递到季晏修嘴边,“啊——张嘴,你尝尝我调的蘸料好不好吃。”
“好吃。”季晏修点点头,夸赞道,“你调的怎么这么好吃?”
“那当然了,这是我之前留学的时候,我一个同学教给我们的。”舒棠笑道,“那时候我们每周都会去那个同学家,他的做饭水平超级高,厨艺特别棒。”
季晏修原还在认真听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嘴也跟着问出口:“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啊?男同学。”舒棠下意识答。
季晏修有点儿争风吃醋地问:“那是我的厨艺更好,还是他的厨艺更好?”
舒棠听出他语气里的醋味,故意用手在空气中扇了扇,问:“咦?你有没有闻到酸酸的味道呀?”
“嗯?”季晏修没反应过来,“没有啊?”
“可是我怎么闻到了好浓的醋的味道?”舒棠眨巴眨巴眼睛,卷翘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季晏修明白过来舒棠是在说他吃醋,大大方方地承认:“我醋坛翻了。”
舒棠笑倒在他身上,说:“你好有意思啊,季晏修。”
“所以到底谁厉害?”季晏修不依不饶地问。
“你厉害,你厉害。”舒棠搂住季晏修的胳膊,逗够了,同他解释,“那个同学有女朋友的,我和她女朋友曾经在同一个社团,我们社团成员的关系都很好,所以他女朋友每周都会邀请我们去他家。现在他们已经在伦敦定居了,去年结的婚,我还去了现场呢。”
季晏修这才放下心来。
他承认自己也许真的小气,只要一想到在那段他未曾参与的、舒棠的生命中,曾有其他男人参与过,他就会觉得遗憾。
有时候季晏修也会想,如果他和舒棠很久以前就认识,会不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或者说,如果当初在伦敦,他没有选择保持沉默,而是向舒棠坦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也能早点和舒棠在一起?
可惜时间从来不会倒流,让人后悔,却不给人再来一次的机会。
舒棠看着季晏修沉静的眉眼,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在想。如果我们更早一点遇见,会不会早一点在一起。”季晏修回过神,说,“不过现在也很好,总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舒棠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思想觉悟很高嘛。”
她开口,声音像春日的泉水,泠泠悦耳:“不要去想那么多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规划以后的时间呀。”
他们不曾参与彼此过去的岁月,但他们共有未来的全部时光。
……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尽管是正午,但干冷的空气依旧砭人肌骨,太阳悬在空中,光线明亮却毫无温度。过路的行人步履匆匆,无一例外领口高束,以微弱地抵挡一点寒冷。
而透过结了薄薄水雾的玻璃窗,能看到滚滚上升的热气、碰撞的酒杯、人们欢笑的脸,和溢着幸福的、季晏修和舒棠-
元旦过后,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起初的年味儿还没有那么重,车流依旧磅礴,人们匆匆来又匆匆去,为生计疲于奔波。
几场大雪落下来,万物都被染成银白,地上厚厚的雪层刚融化没多久,又被新雪覆盖,有些小角落已经凝成冰,踩上去极容易摔倒。
空气凛冽而
干燥,带着独属深冬的锋利。
变化就在一天又一天的寒冷中悄无声息地渗进来,商场里的圣诞树一眨眼的功夫全部撤掉,越来越浓的中国红占据各个角落,又蔓延到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推着购物车的人们开始成箱地囤年货,将零食、饮料、干果等塞得满满当当。
舒棠和季晏修也不例外,两个人有事没事就去附近的商超逛一圈,刘姨更是热情,家中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零食架也被摆满。
……
在日复一日又日日不同的时间里,季晏修和舒棠感情越来越浓,工作上也愈发忙碌。
许多公司想在年后办展,因此年前就需要提前预约舒棠商量展厅设计的事情。
舒棠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原本她就有奖项在身,因此有了代表作之后,根本不需要担心知名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