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看着季晏修,沉静的眉眼,雕塑般的五官,平日里的锋利尽数敛去,只余柔和。
浓黑的瞳孔正中,是她。
“没关系。”舒棠轻轻说。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去。
飘转的雪花斜斜地落在两道般配的身形上,夜色中,漫天纯白为他们作舞。
……
季晏修终于松开舒棠。
面是白皙的,染着红晕,唇像绽放正盛的花,娇艳欲滴。
“还想继续散步吗?”季晏修不再提刚刚过去的、水到成渠的吻,“或者回家?”
舒棠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落雪后,天更冷,她吸了吸鼻子,说:“回家。”
“好。”季晏修转过身,在舒棠面前半蹲下,“上来,我背你。”
舒棠眼睛弯弯,没有拒绝。
她伏在季晏修宽阔的肩上,看细小的雪花在季晏修的肩头短暂停留,又归于透明。
“棠棠。”
舒棠听见季晏修喊她。
“嗯?”舒棠歪歪头,从侧面看着季晏修。
季晏修觉得喝了酒的舒棠太过可爱。
他唇角噙着浓浓的笑,问:“醉了没有?”
“没有。”舒棠摇摇头。
“没有还这么乖?”季晏修侧过头,去看舒棠。
舒棠的大脑其实已经有些不运转了,但意识还在:“我平时不乖吗?”
她平时才乖呀,从来不会给季晏修惹麻烦。
她今晚才不乖。
她是故意的。
“不是那种乖。”季晏修想了想,解释,“是——不会自己逞强,而是依赖我的乖。”
这次舒棠不再说话。
季晏修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认真:“棠棠,你可以试着更多地依赖我。有情绪也要告诉我。就像今晚这样。好不好?”
熟悉的雪松香萦绕在鼻端,舒棠环着季晏修的颈,看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无可挑剔的侧脸,晕晕乎乎地想,她好像,确实是,爱上季晏修了。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单纯的荷尔蒙作祟。
是心动。
清晰地、明确地、长久地。
想把季晏修占为己有的,贪心地希望他只对自己这样温柔的。
爱。
“好。”
舒棠闭上眼睛,感受这份心安,思绪却
纷杂。
她到底,算幸还是不幸呢?
就像是,有人不断将她向外推,她却刚好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告诉她,没关系,别害怕,他会接住她-
季晏修最后开车带舒棠回了水郡湾。
酒精的作用彻底发挥,舒棠难受得厉害,蔫蔫儿地窝在沙发里,提不起任何精神。
季晏修让阿姨给她熬了粥,又煮了醒酒茶。
“喝一点,棠棠,乖。”季晏修走到沙发边上,把舒棠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温声哄着她。
舒棠脸皱着,摇摇头,哼哼唧唧地说:“不喝。”
“听话,不喝会不舒服的。”季晏修把汤匙递到舒棠嘴边,“乖,张嘴,我喂你。”
舒棠这才咽下去一点:“我难受,季晏修。”
“棠棠,你知道你喝的那瓶酒多烈吗?”季晏修又舀了一勺,轻轻笑着,“喝之前不看一眼?”
舒棠根本听不进去季晏修在说什么,她往季晏修怀里贴了贴,哼了两声:“季晏修,不许说我。”
十足的小女孩儿姿态。
季晏修哪听过舒棠用这幅语气同他讲话,整个人的心都化成一滩水:“好,没有说你。我错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