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季太太,一个人吗?”服务生迎上来,问舒棠。
不想让服务生听出自己声音的不对劲,舒棠轻轻点了点头:“嗯。”
很短促的一个音节,服务生听不出任何异样。
舒棠甚至挤出一分笑来,和平时无差。
“我带您上去?”服务生又问。
舒棠垂下眼睫:“不用。”
话落,她提步,朝楼上走去。
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被迫进行社交了。
……
舒棠自己在三楼找了个封闭的小单间,一路上强撑的体面终于溃散殆尽。
墙壁上有整整一面墙的藏酒,舒棠随意挑了一瓶,给自己倒了满杯。
没喝两杯,舒棠尝到咸涩。
是眼泪。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皮质沙发,眼泪无声无息,哗啦啦流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连指责或埋怨的力气都没有,舒棠只是想哭。
晶莹的泪一串串滚落,起初是无声的、默默的,渐渐变成低声的啜泣,再后来,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也许是因为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所以哭得格外放肆。
舒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委屈和眼泪,仿佛是一直掩埋着的开关被打开,再也挡不住。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舒棠以为是舒清嘉,又或是舒清临,不想回复,干脆不去看。
屏幕持续亮了一会儿,终于像是死心般暗了下去。
紧接着,微信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
舒棠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舒棠只好拿过手机。出乎意料,既不是舒清嘉,也不是舒清临。
是季晏修。
舒棠愣了一下,下意识挂断,随后点开和季晏修的聊天界面,这才发现他给自己发了几条信息。
老公:[棠棠,你现在在哪儿?]
老公:[棠棠,我去接你好不好?]
老公:[棠棠,回我消息]
老公:[棠棠,你能看到我的消息吗?]
老公:[是不想回复我吗?]
舒棠抬起手背擦了擦还没干掉的泪痕,不想让季晏修担心。
三分白:[我在西府山庄]
三分白:[一会再回家,你不用来接我]
三分白:[你忙完了?]
想了想,舒棠甚至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季晏修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老公:[嗯]
老公:[你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棠棠?]
舒棠打开手机摄像,从镜头里看了眼自己,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绝不能让季晏修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也不能让季晏修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舒棠重新返回和季晏修的聊天界面,一字一句地敲。
三分白:[可能不太行,我和姐姐在一起,现在不方便]
发完,她想起来还没回舒清嘉和舒清临的消息,便点进小群,回了三个字。
三分白:[我没事]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
三分白:[你们不用担心,也别告诉晏修]
舒清嘉和舒清临一直在群里艾特她、安慰她,舒棠不想他们担心自己。
与此同时,季晏修的消息在顶部弹出来。
老公:[清临说你和爸妈吵架了,不在西府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