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吟见季云龙迟迟不开口,心里有些打颤。季云鹤是指望不上了,她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季云鹤抛弃她之前,她先另攀高枝。
“任小姐对自己定位很清楚啊。”季云龙不轻不重地睨向任雪吟,“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你能进季家的门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当初云鹤执意要娶你,你今天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这里。为了避免任小姐多想,我就把话说开了。不止我父母和我爷爷奶奶,我也不太认同云鹤娶任小姐。所以,任小姐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季云龙不像季云鹤那样荒唐,更不可能娶一个和自己弟弟曾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女人。那岂不是坐等着被外人嘲笑吗?
季晏修和舒棠结婚,外界就有风言风语,他在这一方面,一定不能比季晏修差。
他的妻子,必然要在舒棠之上,所以绝不会是任雪吟。
一番话说的直白,任雪吟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任小姐,请吧。”季云龙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姨,送客。”
任雪吟没想到季云龙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凭什么舒棠被季云鹤抛弃后能嫁给季晏修,她却连进季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有不甘,却已被保姆半掺半扶着送出了门。
季云龙站在客厅中,看着任雪吟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冷-
水郡湾。
季云鹤死死盯着季晏修,半晌,忽然换了副口气,原先的气焰消失殆尽,只余下可怜:“哥,我求你了,你把舒棠还给我,好不好?”
季晏气极反笑,说:“季云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求你了哥,反正你和舒棠也不是真心相爱,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就算你和舒棠离婚,想和你结婚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你把舒棠给我,行不行,哥?我求你了。”
季晏修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深。
“季云鹤。要做梦回家去。”季晏修神色冰冷,周身气温降到冰点。
“季家你得不到,舒棠也一样。”季晏修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季云鹤,一字一句,“还有,舒棠是你自己放手的。你应该清楚,不需要我一遍一遍提醒吧、”
他的身后,一闪而过舒棠的身影。
“舒棠!”季云鹤像发了疯,大喊着舒棠的名字,想越过季晏修闯进去。
“季云鹤,你给我清醒点。”季晏修长臂一伸,完全堵住季云鹤,“你要是再在这儿胡闹,别怪我动手。”
说着,他把季云鹤甩出去。
季云鹤后背撞到墙上,吃痛地叫了声。
“砰”。
门在他面前关上。
季云鹤心如冷灰,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没一会儿,保姆上来,请他出去。
“季少爷,请回吧。先生和太太要休息了。”-
卧室内。
季晏修关上门后,烦躁地坐进沙发,脑海中回荡着季云鹤那句话。
“反正你和舒棠也不是真心相爱。”
季晏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头的燥郁丝毫未减。
“怎么了,还在生气吗?”舒棠在更衣室换好睡衣,走出来,见季晏修有一丝颓丧,走上前去,主动开口,问。
她在卧室里,季晏修和季云鹤的对话就在门口,所以听得一清二楚。喊她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只不过是佯装未闻。
对于季云鹤的举动,她没想到白咏梅竟然一语成谶。
原以为季云鹤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毕竟都是季家人,她和季晏修又已结婚,再者,当初是他态度强硬一定要退婚的。现在闹这么一出,不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脸么?
“没事。”季晏修看着舒棠,沉声说道。
语气里有几分醋意,不像没事的样子。
舒棠察觉到,以为他是为此生气,毕竟换谁都无法忍受,便宽慰道:“你不要把季云鹤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来这儿耍酒疯呢。今天上午我就看他和任雪吟像是闹了矛盾的样子。”
“棠棠,你喜欢过季云鹤吗?”季晏修知道,他和舒棠刚修复好关系,按理不该问这种敏感的问题。
可季云鹤的话实在太过分。
他怎么就那么肯定舒棠不喜欢他?还笃定地要他放手?难道舒棠就一定会答应他?
问完,季晏修有几分紧张。
“没有。”舒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不会答应季云鹤的胡搅蛮缠的。”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心脏重重落回原处,季晏修只觉得有什么开始肆意地蔓延,填充至整个胸腔。
他被这种幸福的感觉充盈着,一时没有说话。
舒棠悄悄打量着季晏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