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和云鹤来了。”保姆领着季云龙和季云鹤走进客厅,道。
原本热闹的氛围忽然有一瞬沉默。
毕竟他们来之前,这里还刚发生过一点儿不愉快。明眼人都知道,和季云鹤多少有点关系。
季相和的女儿章雅春主动开口:“云龙,云鹤,你们来了。”
季云龙二十四,季云鹤二十二,她今年二十五岁,比两人都大。
季云龙“嗯”了一声,解释道:“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提季云鹤的事情。
季云鹤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说是因为自己。
保姆说完后便离开了,没有过多参与其中。
苏念月看了季云鹤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继续刚刚的话题,对季晏修说:“不对啊大哥,你第一次领嫂子去曦园的时候,是不是也戴了这枚胸针。”
季明修凑到季晏修面前,仔细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好一会儿,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大哥你怎么突然戴胸针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装饰的东西吗?”
他是季老五季同宗的小孙子,今年刚十九岁,是整个季家同辈里最小的,性子活泛,也不怎么怵季晏修。
苏念阳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可能不特别。”
他拍了季明修一巴掌:“明修,你再仔细看看。”
“还不够仔细!我都快钻了大哥怀里了!”季明修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季晏修的距离。
舒棠坐在季晏修身边,见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好主动开口。
季晏修由着大家打趣,等闹得差不多了,他才看了季云鹤一眼。
等季云鹤回望过去的时候,季晏修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只听见他含笑的声音。
“东西不特别,人特别。”
“这是你们嫂子送我的第一个礼物。领带也是。”
季同秀的小孙女秦嘉满只比季明修大一岁,正是吃瓜的好年纪,一听,立马露出八卦的笑来:“怪不得呢,我说晏修哥平时一个什么都不戴的人,怎么突然戴上胸针了。”
她对着舒棠比了个大拇指:“嫂子你审美真不错啊。”
舒棠绽开笑。
既然季晏修如此给她面子,她也总得夸两句:“你们大哥是衣架子,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这话一出,和舒棠无仇无怨的都露出被狗粮噎到的表情来。
季晏修脸上的笑意也更浓,有意无意地朝季云鹤看去。
季云鹤听着舒棠的话,心里更不舒服。
明明之前舒棠都是在外人面前夸他的。
“嘉满你这话可错了。”季云显指了指季晏修指间的戒指,说,“大哥现在何止戴胸针,连戒指都戴上了。”
众人又把视线聚焦到季晏修的无名指上去。
看了季晏修的,免不了就要看舒棠的。
苏念月“啧”了一声,说:“大哥,你给嫂子买的这戒指也太小了点吧,都没闪瞎我的眼睛啊。”
她举起舒棠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你们被闪到了吗?”
大家纷纷说没有。
季云鹤自然也看到了,在心里冷哼一声。表面装的那么恩爱,结果连戒指都不肯买贵的。不是不爱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季晏修不如自己,甚至觉得季晏修压根儿瞧不上舒棠。就算他不爱舒棠,真要结了婚,也不会不舍得在舒棠身上花钱,至少戒指不会买这么小的。
难不成真的如父母所说,季晏修娶舒棠只是为了气他、恶心他、让他分不到季老爷子的遗产?
然而下一秒,季晏修的声音响起。
“婚戒还没做好,先戴这一对凑合一下。”季晏修垂眸,把舒棠的手从苏念月手中牵过来,两人指间的戒指熠熠生辉,“我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棠棠吧?”
心跳不争气地漏掉一拍,舒棠找理由说服自己。
今天是家宴,又有季云鹤,季晏修自然会演的比平时更恩爱,好避免闲话四起。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她好。
季云鹤脸色一僵。
虽然季晏修没点他的名,但总觉得这话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对了,棠棠,你不是给云龙和云鹤准备了礼物?”
像是刚想起季云龙和季云鹤,季晏修侧过头,对舒棠说道。
“啊——对。”舒棠对季云龙和季云鹤笑了笑,说,“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见面礼,刚刚分的时候你们还没有来,等我现在去给你们拿。”
其实季云鹤一来的时候舒棠就看见了,她正对玄关坐着,没等保姆开口便看到了季云鹤和季云龙的身影。
她面上表情不变,看着保姆领两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