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修看着她抱着衣服去了浴室,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
因为是在陌生的地方,舒棠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用了刚不到十分钟。
只不过头越发昏沉,嗓子也有些痒,像塞了棉絮,不舒服。
舒棠在心里暗道糟了。她从记事起,就发现自己每次淋雨后必定发烧感冒,无一例外。很显然,这次也没逃过。她只能在心里祈求不要在这儿就烧得不省人事。
她头上包着块儿白色毛巾,撑着不适,找了一圈吹风机,结果也没找到,不得已去询问季晏修。
“季先生,请问,有吹风机吗?”舒棠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下楼,看着季晏修正站在半开放的厨房,不知忙碌些什么,走过去,问。
季晏修听到舒棠的声音,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百密还是有一疏:“抱歉,我去给你拿。”
舒棠复又跟着季晏修上楼。
季晏修翻箱倒柜,给舒棠找出来一个吹风机,解释道:“因为一般都是我自己住,朋友们也不常过来,再加上他们头发短,有时候不用吹风机,所以一时忘记放在哪儿了。”
“没关系,谢谢。”舒棠向季晏修扬起一个笑。
不得不说,季晏修的人品比季云鹤好了真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纵然外界传言他种种冷血无情,可今晚看来,他已经足够周到。
“那我下楼等你。”季晏修站到门口,指了指卧室自带的阳台,说,“烘干机在那儿,你收拾好了再下来。”
舒棠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浴衣,V字领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像染了一层粉红,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清丽,恰如出水芙蓉,让人忍不住从心底怜惜。
季晏修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舒棠身上落,只喉结重重滚动。
“好。”舒棠没注意到季晏修细微的变化,点点头。
等季晏修离开后,舒棠一个人又收拾了一会儿,换上临时衣物。
诚如季晏修所言,这身衣服确实不合身。
纯白色半袖又宽又大,但好歹能穿住,黑色运动短裤则不同,就算有松紧绳,舒棠也总觉得多走一步就会掉下来。
没办法,她只能捏着裤腰去找季晏修。
下楼梯的时候,舒棠分神想,也不知道季晏修穿这种常服是什么样子。
季晏修已经在客厅里坐下了,很明显在等她。
舒棠抿了抿唇,说:“久等了,季先生,但是——你有夹子吗?裤子有点儿太肥了。”
“有。”季晏修从桌上拿起他早已准备好的长尾夹,“只有这种,你将就一下吧。”
直到今晚,季晏修才觉得自己家中什么都缺。他找了好一会儿,也只能找到他平时用来夹文件和材料的夹子。
“好,谢谢。”舒棠接过,不经意触碰到季晏修的掌心。
她没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季晏修微动的指尖。
等舒棠回身把裤子别好,坐到沙发上,季晏修从对面推过来一碗姜茶:“喝一点吧,听你声音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今晚回去还是喝点感冒药比较好。”
舒棠属实没想到季晏修能做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陌生人之间提供帮助的范围。
可能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决定和季云鹤退婚了吧。
这样想着,舒棠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和季晏修说明白,免得他把她当季家人来对待。
“季先生,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舒棠端起瓷碗,抿了口姜茶,丝丝缕缕的辛辣感混着红糖的甜充斥喉间。温热的暖意顺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又舒服。
她盯着碗里的姜丝,听见季晏修开口:“舒小姐,你今晚去季家,商量得怎么样?你和云鹤的婚事……”
舒棠垂着眼,想,果然没猜错。
“抱歉,季先生,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但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舒棠只觉得喉间发涩,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用掉她全身的力气,“我和云鹤不会结婚。婚约被取消了。”——
作者有话说:季总就这样暗戳戳地照顾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