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
维朗双手插兜,手里捏着一根烟,也不点燃,烦躁地来回走。
他猛踢一脚墙面。
墙皮上贴着的泡沫保护纸,早被挫得七零八落,时不时落下几粒白絮。
姜格蕾的眼睛横过去,问:“你生理期来了?”
“操!”维朗说,“盒子没到手就算了,好歹也把他们的货拿了,让周祖吃个几百万的哑巴亏,结果人的车都开不走!白跑一趟,你就一点不郁闷?!”
“怎么会白跑。”姜格蕾凉凉地说,“还捡了个不会开车的白痴回来。”
维朗怒道:“这怪我?!给我的钥匙就是错的!我还能把大货车扛走?钥匙这事儿上小门牙全责,都不知道看眼!”
被维朗称作‘小门牙’的男人,块头大得像个橄榄球运动员,沉默不语地喝着马丁尼。与壮硕身形构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有一口糯玉米似的小牙齿。
“猛犸有所防备,也在老大意料之中。”小门牙说,“毕竟那盒子对他们来说可是财神爷。”
“他们会加强警戒,我们的行动没下文了。”维朗迟疑道,“接下来,是不是只能等那家伙了?”
小门牙:“是这样。”
“那家伙到底可不可靠?”维朗说,“他这么受猛犸信任,重要的活也都派给他干,好处应该不少,他凭什么投靠咱们?”
姜格蕾淡定道:“这是老大该判断的事,你瞎操心也没用。”
“我这不是担心吗。”维朗嘀咕道,“他真会按老大说的办?真能把猛犸那边妥善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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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确原地起跳,双手抓住墙缘,以一个标准的引体姿势,翻至墙头。
他向地上的路沛伸出手:“上来。”
路沛:“。”
路沛努力一蹦跶,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整个人挂在原确的手腕上,而原确像提着塑料袋一样,单手把他拎起。
从墙上下去显然更容易一些,他跳下去,掉进原确展开的双臂里,安全顺利落地。
潜入计划第一步,翻墙,圆满完成。
目睹刚才地上人策划的那场爆炸,给原确造成一些后遗症。他的心脏持续过快跳动,足足持续了从巷口步行到矿场的4分钟。
好不容易通过腹式呼吸控制心跳缓下来,翻墙时,笨手笨脚的地上人必须借助原确的帮助,这使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心率又开始躁乱。
“我们真是太厉害了!”路沛感动道。
原确:“接下来做什么。”
路沛:“你知道那个盒子放在哪吗?”
原确略一思索:“保险箱。”
“很好。”路沛说,“我们先去猛犸哥办公室。我有设置延时炸弹,把监控室也炸了,他们会被引走。”
原确:“炸药从哪里弄来?”
路沛面不改色:“我认识一个本地军火贩子。”正在坐牢。
原确发现了,他需要修改对地上人的印象,减少一些胆小如鼠,增加一些富有计划。对于该变化,原确公允地评价道:“你有一点聪明。”
他沦落到启动最终方案是谁害的?路沛冷笑,根本不想被这头人夸。
作为公私合营单位的劳改矿场,简单分为四区域,作为工作区的矿区距离办公楼最远,这群小弟群龙无首,爆炸声把他们全都吸引过去,两人几乎畅通无阻地来到办公楼。
“原确,看。”
路沛拿起猛犸哥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它有放大镜一般的效果,放在脸边上。
从另一侧看,他的眼睛变大许多倍,虹膜的渐变质感被放大得清晰,更别说眨动的白色睫毛。
“我是外星人。”路沛宣布。
原确用掌心感受到胸口的跳动,面色凝重。
一会儿过缓,一会儿过速,好像是窦性心律不齐。
“你不舒服?”路沛问。
原确:“没有。”可能还是毒药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