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言和插着兜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毛衣挽上了手臂还沾着点细碎的水珠,床头放着一小盆水,叠得整齐的毛巾放在少年的额头上。
“你弄里面了?”医生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想也没想问道。
“什么?”祝言和轻拧着眉头。
“就是那个啊,你俩不是那啥了吗,小说里都这样,一般承受的就会发烧,而且脖子上还有红痕,这都对上了。”医生朝他使着眼色,试图连接上脑电波。
祝言和从零碎的语言中拼凑出他要表达的意思,没说什么。
“他着凉了,应该是普通发烧。”
医生呆滞住,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当他没说过,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这几天别再受凉就行了,按时吃药,饭后半小时吃,对了这个以防万一,做过之后要他擦药。”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药放在床头,伸袖子擦了擦眼镜站起身,碰了碰祝言和:“我说诶,你不会还没碰过他吧,啧啧啧,养儿子呢。”
刚说完他脚底生风一般直奔门口,生怕祝言和给他直接从窗户丢下去了。
几个小时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白亮的灯光晃着眼睛,他咳嗽了两声,张着一口沙哑的嗓音:“祝言和。”
不对,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宁不移撑着身爬起来,房间内暖气呜呜地往里吹,他踩着地毯往外走。
祝言和正站在客厅里,只穿了一件毛衣,落地窗前夜色蒙蒙,他隐在阴影里面看不清神色,宁不移才刚出来没几步就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宁不移脚步快了一点,小跑着直直往人怀里钻,祝言和张开手捞住他:“投怀送抱也没用。”
宁不移仰起头眨了眨,他在说啥呢?
祝言和身体热热的,他抱上了都不肯撒手,还一股脑往人衣服底下钻。没有衣服的阻挡祝言和的身体更暖和更舒服了。
祝言和一把将人拉了出来,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宁不移不满地鼓起嘴:“抱着舒服。”
他一张口像老牛拉磨似的,一口清亮的嗓子折磨得不成样子。
祝言和语气淡淡:“撒娇也没用。”
“你怎么不睡觉?我们去睡觉吧。”宁不移两眼一转又想出来新主意,这样还能窝在他怀里了。
祝言和没反对,只是把人抱回了房间,重新给他掖好被子:“你生病了,我去客房睡。”
“不要。”宁不移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水灵灵地挽留着男人,为什么不和他睡,祝言和之前感冒他都没有嫌弃!
祝言和没理他的挽留,径直走出了房间,宁不移根本不懂照顾自己,甚至不在意。祝言和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小小的教训宁不移了。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壁灯,宁不移盯着天花板睡不着,祝言和真坏,他生病又不会传染,而且之前他都不介意。生病像是多带了一种情绪因子,平日乐天的少年此时思绪无限蔓延,不停地胡思乱想。
他掀开被子爬起身,轻手轻脚地从主卧钻进了客卧,房间内留了一盏黄灯,宁不移放轻了动作往里走。
床上平躺着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另一边,床垫下陷,宁不移一点一点往另一边挪,眼见那人还是没醒,他动作快了一点,到他身边后也跟着乖乖躺下,不像平日要拉起祝言和的手搂住自己。
片刻他又悄悄挪了挪,直到宁不移碰到了祝言和,他才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少年呼吸声渐缓,身边的男人这才睁开了眼,他在昏黄里静悄悄地描绘着少年的脸颊,泛着红,染着黄,乖巧地躺在身边也不打扰。
宁不移惯会装乖。
他侧过身,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客卧开的窗在后面,阳光只能从侧窗洒进来,地毯上微弱的灰尘在光速下舞动床铺上少年的脑袋枕着祝言和的手臂,整个人都被祝言和搂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宁不移先睁开了眼,被紧拥着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失而复得的庆幸。
“祝言和,你不是说了管我的吗?”宁不移盯着眼前的皮肤,喏喏着声。
男人闭着眼睛,微微启唇:“我没管你么?”
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胸肌,宁不移委屈着声,祝言和昨天不跟他睡就是不管他!
“这是惩罚。”祝言和脸色没什么变化。宁不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我?”宁不移问他,比起祝言和冷落他还不如打他呢。
“不长记性。”祝言和指节蜷起,轻刮着他的鼻梁,亲昵的氛围盈满了房间。
祝言和说得没错,如果知道祝言和会不理他,他肯定不会再犯了——
作者有话说:祝总你就一直宠他吧没别的招。
宁不移给祝言和织了一条围巾,祝言和每天都带着,结果有一天宁不移上网的时候发现送恋人围巾会分手的帖子,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织的围巾剪掉了,给第二天醒来的祝言和吓一跳,得知真相后祝言和无奈,陪着宁不移一起织了一条,美其名曰负负得正,才给宁不移哄好了[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