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言和不明所以,答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经常。”
闻言宁不移眼睛都亮了亮,他又试着挣开控制,却被扣得死死的,少年拧了拧眉道:“你不会一直想我,就是不喜欢,我哥说了要一直在想一个人才是喜欢,你快放开我吧。”
他觉得自己这个发现简直救自己于水火当中,可他面对的是祝言和不是裴清,一个已经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体系的成年人,怎么会因为小孩子一面之词就放手。
祝言和无奈地轻笑一声,一只手从后搂住他的腰,一手扼住他的下巴仰起,这个姿势让宁不移整个人都陷在祝言和的怀里动弹不得,无一不彰显男人蓬勃的占有欲。
深邃的瞳孔对上澄澈的眼睛,祝言和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一直一直想你。”
宁不移眉头紧拧着,随后又舒展开来,他故作正常,声音却还带着一丝颤抖:“那好吧,你喜欢就喜欢吧,我饿了。”
似是怕祝言和不信他的妥协,他捧起男人的脸,忍着恶心直了直身,干涩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角。
祝言和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只无理取闹的大狗,试图用这种方式修复他们的关系。所以祝言和如果在这里他肯定跑不掉,他要找机会自己溜掉。
祝言和眸光颤颤,瞳孔一缩。他应该高兴的,可宁不移眉眼间的悲怆却让人难以忽视。
少年为了摆脱他甚至愿意亲一个讨厌的人,即使捧着他脸的手都在发凉,连贴上来的唇都颤得不停,还带着丝丝冷意。
他忽然明白。
宁不移为他哭了太多次,他不应该再这样了。
祝言和轻勾起嘴角,埋在少年的颈窝蹭了蹭,装作已经相信他的说辞和行为,回道:“你想吃什么?”
说着他又拎起随意丢在一边的长命锁,银白的锁链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冰冷的触感让怀里的人颤了颤,它重新扣上了宁不移的脖颈。
“我不要这个。”宁不移只是低头看着那个长命锁,却觉得上面的刻字刺眼至极。
祝言和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发丝垂落在他的颈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它属于你,如果你不需要,丢了卖了都随你,我不收垃圾。”
他直起身,自上而下看着宁不移,一直看了许久,从少年细长的眼睫还挂着一点水珠再看到泛白的指尖,似是要将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刻进眼睛里。
祝言和又开口:“等下有人送餐,吃完饭,你走吧。”
如果他的靠近会让宁不移感觉到痛苦,他的教养理智乃至一切都在告诉他,请他放手。
祝言和双手泄力松开怀里的少年,自顾自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直到大门的关门声响起,少年才有了动静。
宁不移垂着脑袋,发丝凌乱地垂落着,一股酸意哽在喉头,明明祝言和已经按照他想的做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他直起身,捞起床头祝言和给他正充着电的手机,给李昌打去了电话。
李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贱儿啊,这人铁了心不走啊,报了警也这样,你还是别回来,他就找你讨钱来的,你这几天有地方住不?”
宁不移声道像覆了一层薄沙:“好,我在酒店住的。”
对面又关心了几句,宁不移挂断电话,他该去哪儿。
阳光炙烤着阳台上的木地板,少年收下自己的衣服,还带着淡淡的洗衣香氛的味道,便也出了门。
任由那份还带着热气的食物,静静地放在门口,变凉,变质。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内的柏油马路上,道路两旁的绿植都洒着绿荫,树底下堆积着即将作为养分的枯叶,宁不移目光无神地向前走着,他突然就失去了前路。
办公室内明明门窗紧闭,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总助在一边沉思,要不要回办公室把外套给穿上。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内心沉沉探了口气,他也能理解,毕竟老人家思想不开明是正常的,但确实很不道德,把他们总裁夫人气跑了。
这件事在宁不移的账号被封之后就已经传遍了公司的八卦网上,公司上下都知道前祝总大发雷霆对现祝总的夫人动手了,除了大部分的吃瓜群众,小部分经常要跟总裁接触的就苦不堪言了。
“他吃了么?”祝言和在堆成山的公务中抬起头,语气淡淡。
总助“啊”了一声,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回道:“没有,夫、宁先生直接走了。”
他嘴比脑子快差点脱口而出夫人两个字,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大好工作,真是天龙人谈恋爱下面人遭殃啊。
祝言和没再说话,定定看着窗外一片秋色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
“先生,你要看看这套吗?保证物美价廉。”
身着商务西装中介在一边挂着职业的笑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碰上了发胶变得油光噌亮,香水味有一点难闻,宁不移点了点头,默默往另一边挪了一点点。
这几天他都住的酒店,但是一晚上好几百他肉疼死了,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要在网吧门口待多久,但他知道钱包余额里面日渐消瘦的数字,所以宁不移干脆决定租个房子了。
这几天在酒店里他也仔细查过了,他的号已经没有了,所以宁不移想重新开直播,要开新的就不能在网吧里直播了,那样很容易被认出来,而且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一举两得的直播内容。
中介一边走着一边安他的心:“您别看这个位置偏,但门口走两步就是地铁,装修也都是翻新的,也正是因为位置偏价格才低嘛。”——
作者有话说: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这么低的情绪我真有点想不到两人私下里怎么相处了……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宁不移就像一个生理上的小废物,衣服是祝言和搭的穿的,澡也是祝言和给他洗的,吃的饭更是必须经过祝言和之手,这天晚上,宁不移躺在祝言和怀里,突然开口:“我感觉我是皇帝。”祝言和“嗯”了一声,底下动作没停,他问:“那我是什么?”宁不移小嘴撅起,对这个问题陷入沉思,直到祝言和已经完事两人躺在床上宁不移突然起身,道:“祝言和你应该是太监!”成功地被压回了床上,被迫证明了祝言和皇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