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楚行之平稳的声音,却让炎同的期待落了空:“我不清楚。这张图每次开启,生成的核心变换算法都不同。”
但他说完话锋一转:“不过,每次转换时,你们还是要留心经过的房间数量和相对方位。运气好的话,打到中局,应该能摸出它这次运行的‘规则’。”
“……规则?”肖以辰愣了一下:“这图真有固定规则?”
“当然有。只是每次的具体参数会变。没有底层规则,设计者要怎么确保‘十二金钥匙’能被找到?”
频道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安静。
楚行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迟疑问道:“……你们,之前都没尝试找过规律吗?”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楚行之难得语塞:“如果没找过规律,你们以前是怎么过这张图的?”
“靠运气啊!”炎同答得理所当然。
肖以辰也找补道:“反正打到后期所有房间都会轮转一遍,总能捡齐钥匙。就是花的时间多,联盟不是有个统计么,这张图的平均通关时间是1H,是所有地图里最高的。”
楚行之抬手按了按额角:“这房间变换的规律其实并不复杂,最多只涉及到基础定律,比如概率论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炎同就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起来,“啊,概率论啊?哈哈哈那找不到就对了!我学体育的,高中数学都没及格过几回。楚哥,你真能算出来啊?太牛了!”
楚行之觉得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直接转向频道另一端:“樊队,我记得你是学金融的?”
那头安静了几秒,才响起樊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是学金融。但打这张图,需要动这个脑子么?”他语调微扬,透着惯有的锋利:“单论正面作战,GSP不输任何战队。只要清空对手,把综合差值拉到3000以上,一样能触发‘圣眷’通关。”
他顿了顿,又淡淡说了一句:“我猜联盟里九成战队,也从来没想过要找什么规律。”
楚行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图,在心底叹了口气。
果然不能对单细胞生物抱有任何期待,哪怕是樊晟,也就多分裂了半个脑子。
还没等他感慨完,周围的墙壁忽然开始扭曲、旋转。
一阵晕眩过后,楚行之刚稳住身形,就看见房间里凭空多了一个人,季燃正站在他对面,同样一脸错愕。
两人目光相撞的下一瞬,几乎同时出手。法器在空中铿然交击,季燃借势后撤半步,苦笑道:“老楚,这回可真是‘缘分’了啊。”
楚行之神色未变:“确实。我相信,以Alpha的思维方式,确实很难指望你们开局就推演出房间转换的规律。”
季燃明显一怔:“……这图还有规律?不是纯靠运气吗?”他随即扬起嘴角:“不过看来,今天运气是站在我这边了,一上来就逮到你这条‘大鱼’。”
话音未落,他攻势已骤然加紧。楚行之凝神应对,却仍被那暴风骤雨般的节奏压得渐渐后退。
就在楚行之即将被逼入死角、血条开始不稳的刹那,季燃的动作极其细微地滞了一下。
也许只是分神,也许是一瞬的判断迟疑,在高水准的对抗中,这零点几秒的缝隙已足够致命。
楚行之眼眸一凛,原本格挡的法杖倏然变式,侧身避过锋芒的同时,双手已在空中划出两道交织的弧光——法阵叠加,轰然绽开!
技能的光效吞噬了半个房间,季燃攻势骤停,连他自己也怔住了。
刚才就在瞬息之间,双手仿佛脱离掌控,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局,被樊晟精准控血、技能爆出的耻辱画面。那种被完全看透、连挣扎都成为对方剧本的耻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上他,骤然收紧。
“啧!”他猛一咬牙,强行扯回思绪,可战机已逝。
楚行之没有放过这毫厘的破绽。法杖轻扬,两道预先构织的法阵瞬间交叠迸发——【寂静牢笼】封死走位,【奥术脉冲】贯空而至。能量轰然炸开,季燃的血条陡然滑落一截。
季燃闷哼一声,疾步后撤意图重整状态,可那套行云流水的连击再也续不上来。
楚行之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节奏被打乱。眼前的季燃,招式依旧凌厉,却少了往常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更像一只困在过去的笼中兽。
“你在想什么?”楚行之唇角一勾:“是怕又被我打到‘濒死掉落’么?”
这句话着实扎心,季燃动作猛地一颤。
楚行之见状,却并未急于强攻,而是以更加精准的技能衔接,一点点压缩对方的空间。
季燃哪会不知道楚行之的意图,他咬了咬牙,刀刃泛起寒光直逼楚行之近身,想尽快结束战局。
这本是他最擅长的绝杀距离,然而,就在刃尖即将触碰对方的刹那,刚刚万剑穿心、颓然倒地的画面再次闪回,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仅这零点一秒的裂隙!
楚行之的法杖已如预判般点出,大招稳稳击中季燃。
“砰!”
光芒爆散,季燃被狠狠掼向空中,继而重重砸在墙上,血条彻底清空。
系统提示冰冷浮现。
楚行之缓缓收回法杖,望向季燃消散的位置,神色暗了暗。这一局击溃季燃的,并非自己,而是他被樊晟轰出裂痕的信心。
第93章第93章见家长
第二局比赛结束,豆豆军团以0:2败北。
季燃垂丧着头,直到楚行之过来握手,他才抹了把脸,苦笑着站起身:“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楚行之直视他,歪了歪头:“你真的以为樊晟能摸清‘濒死掉落’的机制?”
季燃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来就没有人知道‘极限掉落’的真正触发条件。”楚行之唇角微扬:“包括樊晟。”
季燃瞳孔骤缩,疑狐浮上心头:“所以他能压着我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