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挣出一丝空隙,他一巴掌挥向对方脸颊:“樊晟!清醒点!”
Alpha偏过头,慢条斯理舔去唇角血珠,眼底暗沉:“别动…不然我真会吃了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行之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眼尾的红艳丽得惊人,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方才缺氧所致。
樊晟舔上他眼尾那颗痣,继而低头埋入他颈间,滚烫呼吸灼烧着敏感的腺体。
楚行之抬手欲挡,却被樊晟一把攥住手腕,下一秒,犬齿刺破皮肤的尖锐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随着楚行之的颤抖,清冽的柑橘信息素涌入樊晟身体。那缕柔和却执着的甜香如清泉淌过灼烧的荒野,樊晟猛地僵住,混沌瞳孔渐渐焦距。
浓重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带着铁锈的咸腥。
趁着樊晟那一瞬的僵滞,楚行之猛地挣脱钳制,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唇瓣红肿,眼尾的绯红未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清醒了?”
第69章第69章焦躁
樊晟看着楚行之红肿的唇,瞳孔骤然紧缩,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行之转头望向窗外被吴一挡住,伸长脖子想看好戏的一群人,一把拉下挡板,怒极反笑:“我怎么会在这儿?要不是某人易感期失控,信息素差点炸了整栋楼,被组委会连夜押送隔离,我又何必大半夜跑来这儿来?!有病治病,你是小学生吗,这个道理都不懂?”
樊晟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记忆碎片回笼,有些愕然的扶额:“我还从未在易感期这么失控过,到底怎么回事?”
“是信息素依赖症。”楚行之疲惫的坐到唯一完好的病床上,连夜奔波和处理樊晟的事,几乎耗尽他全部力气。
“信息素依赖,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对我产生了信息素依赖,我们分开造成了戒断反应,加上易感期,所以抑制剂对你失效了。”
樊晟沉默了片刻,目光突然注意到楚行之脆弱的腺体上,赫然在缓缓渗出细小血珠:“我…”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伤痕,只小心的拂过侧颈:“我伤到你了?”
“很严重吗?”楚行之看不见伤口,只觉得那片区域一片麻木,还有些许残留的钝痛和被标记的异样感。
“我叫医生给你处理!”樊晟转身去开门,楚行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别,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樊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在隔离室对这类药品齐全,也有应急医药箱。
樊晟几乎用了这辈子最轻的力道,帮楚行之处理伤口。然而,腺体何其敏感,即使再轻,楚行之还是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怎么?还痛么?”樊晟脸色惨白,动作僵在半空:“是不是很严重?要不还是叫医生吧?”
“不要!”楚行之连忙环住他,将脸埋在他腰侧,难得任性的说:“逗你的,哪那么脆弱,过一会就好了。”
樊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的说:“你怎么知道腺体不会坏?你变成Omega才多久?而且刘杰说了你的腺体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闻言,楚行之抬起头,直直望进樊晟眼底:“你倒是当了一辈子的Alpha了,那你怎么不知道易感期失控的危险?之前在H市,不是还义正言辞地教训我么?怎么轮到你自己,却连信息素失控都不敢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只是和平时一样的易感期。”樊晟揉着他的发丝,叹了口气:“而且,你不是正在和麦肯先生讨论治疗方案吗?对了,你的治疗怎么说?”
“比想象中顺利。”楚行之看出他想转移话题,避重就轻地回。随即将话题拉回:“先别管我的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樊晟感受着体内狂暴的力量逐渐平息,开始感觉到倦怠。想要吸取力量般,他抬手摩挲着楚行之冰凉的手心,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楚行之否认。
樊晟知道问不出答案,索性抱着他倒在床上,两人几乎是一沾枕头,立马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经过检测,主任惊叹道:“信息素水平下降了60%!果然,生物调节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
护士一边给樊晟包扎手上的伤口,目光不经意扫过楚行之颈侧的咬痕。樊晟眼神一沉,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又问了几个问题,樊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我现在我感觉挺好,可以回酒店自主隔离吗?”
主任眉头紧锁:“临时标记终究不够稳定,我建议还是……”
樊晟抬眉:“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数值是否达到了安全离院的标准?”
“这个…”主任欲言又止。
樊晟知晓答案,便不再等待,直接拉着楚行之起身:“吴一,帮我办手续。我们回去。”
“好!”吴一立刻应声。
主任看着他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按比赛章程他们有权离开,但他还是忍不住追着两人叮嘱:“这段时间,务必让楚队待在你身边,信息素依赖症可大可小,你们一定要重视!还有……”
樊晟嘴上不耐,但却并未打断主任,只跟着他做最后几项检测。
吴一拿着办好的手续单匆匆跑回来,气息微喘。
倚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楚行之骤然睁开眼,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樊晟回去?这里的隔离条件显然更好,万一他的信息素再次暴走怎么办?”说着他眸子一凝:“还是说,有其他什么事?”
吴一被他看的寒毛倒立,不由得佩服他的敏锐。
“确实有件事。”吴一将手机递到他眼前:“因为时差,你应该还没看到今早的赛事速报吧?”
楚行之接过,等看清上面的消息,他猛地站直身子:“血染…”
吴一接了下去:“被淘汰了。就在昨天,现在大概已经传开了。”
楚行之的瞳孔骤然收缩,楼道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黑色的阴影。他搜索出对战视频,流星战队那标志性的银蓝色队服出现在镜头里,几名队员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鞠躬致谢。而画面另一侧,血染的叶星澜和蒋啸呆立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