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后脆弱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预想中尖锐的刺痛却迟迟未至。
Alpha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麻痒。就在楚行之紧绷的神经因等待微微松懈时,肩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樊晟竟一口咬在了他肩头,犬齿隔着湿透的衣料深深嵌了进去!
“樊晟!”楚行之又惊又怒地低喝。
头顶上方却传来一声低沉而愉悦的低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楚队,你这么紧张,我下不去手啊。”
“你!”楚行之猛地回头瞪他,潮红的脸颊因羞愤更添艳色。
“我的比赛马上开始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好,好,我错了,不逗你了。”樊晟眼底的笑意未散,安抚性地揉了揉他发顶。随即,他收敛了玩闹的神色,低头,精准而迅速地咬住了Omega的腺体。
“呃啊…”楚行之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倒在樊晟怀里。
这一次两人都熟稔许多,当标记完成,那股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浪如潮水般飞速退去。
力气一点点回楚行之身上,他休息片刻,就一把推开樊晟,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喂,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吧!过河拆桥都没这么快的。”
“…抱歉。”楚行之自觉刚刚的行为太过反常,沉默半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腺体贴,塞到樊晟手里。
樊晟接过来,仔细地帮他贴好。
看着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伤口,樊晟目光沉了沉,嘴上却故意咂嘴,戏谑道:“啧,还是遮不住。干脆别贴了,让大家看看,战无不胜的楚大队长……原来是个甜得要命的Omega?”
楚行之猛地转过头,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他面无表情地瞪了樊晟一眼,唰地一声,抬手将外套拉链狠狠拉到顶,遮住了整个脖子,连下巴都差点埋了进去。
樊晟这人……某些时候的恶趣味,真是让人想一拳揍过去。
怪不得何畅说Alpha都是狗,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第33章第33章留不得了
几分钟后,楚行之因分化热带来的那点脆弱消失无踪,至少面上已恢复如常。
樊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他给自己喷阻隔剂:“刚才那局,打得很漂亮。”
“谢了。”楚行之眉梢微微舒展,能得到樊晟的一句认可,远比那些媒体里的彩虹屁有分量的多。
然而樊晟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你就打算靠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打完整个淘汰赛?甚至整个赛季?这次我碰巧在,下次呢?”
楚行之沉默片刻,辩解道:“…特殊情况下,我会用抑制剂。但今天不一样,我只是…”
“只是想给路淮和宁泽扬一个下马威。”樊晟打断他,蹲下身,目光和楚行之平视,直直盯向他眼底:“一场比赛而已,你真觉得他们能老实多久?”
“至少撑到循环赛开始前,他们都会乖乖听话。”
樊晟闻言却嗤笑一声,毫不掩饰他的怀疑:“天真。你确定那两鬣狗真能被你驯服?”
楚行之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眉头蹙起:“我自认没那个能力,但你到底想说什么?”
樊晟也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楚行之,你觉得TIN今年能打进世界赛吗?”
楚行之呼吸滞了一瞬,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归于一片沉寂。
他没有回答。
“楚行之。”樊晟握住他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老板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更清楚。难道你准备在TIN这艘破船上耗到死?你的职业生涯,还有几个明年可以浪费?”
出乎意料地,楚行之没有反驳,反而抬起头,神色复杂地反问:“那你呢,你当初为什么打职业?”
“为了赢。”樊晟没有丝毫犹豫。
这答案太‘樊晟’了。楚行之扯出一个苦涩:“那我问你,如果让你离开GSP吗,你会同意吗?”
“GSP和TIN不同!”樊晟的眉头拧得更紧,颇不赞同他这个类比:“在GSP,我拥有绝对话语权,我能选择并肩作战的伙伴!你呢?TIN能给你什么?人像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它只是在榨干你最后的价值!今年你或许还能靠个人能力硬撑过去,明年呢?再往后,一旦你不再具有绝对统治力,路淮那种货色,你拿什么压住?”
“照你这么说,实力就是一切?”楚行之平静的看着他:“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下GSP?它那时也深陷低谷,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我相信,我能带领GSP拿到冠军!现在,我依然敢拍着胸脯这么说!”樊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呢,你敢说TIN有那个未来吗?”
这句话刺穿了楚行之强撑的盔甲。良久,他才别开脸:“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最初打电竞,也并不是出于什么热爱。但走到今天,我至少想证明,Beta并不比任何Alpha差。我们一样可以在HW赛事站稳脚跟。”
“你已经证明了,不是吗!”樊晟强硬地扳过楚行之的肩膀,不容他逃避:“到今天,整个联盟,没人能质疑你的地位!更没人能否认你的实力!你已经站在了顶峰,没必要非跟着TIN一起沉下去!”
楚行之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起身:“TIN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了我,是我一手把它带大。樊晟,TIN对我的意义,就像GSP对你!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对它指手画脚,包括你!你们没有见过我们最艰难的时期,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
“你真是…”樊晟头一次感到强烈的挫败感。眼前这个人,明明聪明绝顶,却固执得像一块石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恨不得撬开楚行之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泥!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铃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楚行之转身往外走,只是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突然顿住脚步,近乎叹息道:
“你不用劝了,我永远不会离开TIN…除非…”
“除非什么?!”樊晟急切地追问,但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沉闷的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