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不是为了欢迎你吗。”冲一边打了个手势,周围灯光瞬间灭了大半,人也都隐遁了。
“怎么样了。”高承边问边往里走。
“摸两天早就摸透了,人安排进去了。”
“嗯。”
绕过影壁,一行人直往大堂走。
大堂灯光明亮,高承走到主座坐下。
周昂就大喇喇站在大堂中间,笑说:“方辰说你非要亲自过来,怎么的,你就这么在乎那个老男人?”
高承懒得理他,“家伙带够了?”
“嗯,确定都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不过,你确定要那么多雷?”
“有什么问题?”高承反问。
“那山不太结实,洞又掏得多。不过,你真要进去?”周昂问。
阿辰直接回答:“承哥是个饵儿,必须露面,你带人提前卸了他们的战斗力,枪不能用,榴弹随便,但还是要注意点,这里是国内。”
“确定玩这么大
?”这一炸不得把村里人都炸起来。
“需要大。”高承说。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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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艳阳高照。
褚颜从早餐店下了班,沿着树荫地往公交站牌走,到了站牌的休息椅坐下来,太阳洒在腿脚上,热烈而光明,她不太想回那个房子。
其实那天晚上高承走后,她就想明白了,整件事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利用。
范建鸿主动找她因为知道高承找过她,她只是被用来骗高承的幌子,男服务生才是真正动手的人;而高承主动找她是因为范建鸿,高承早就知道那酒有问题,也知道谁做的,不然不会在那么多服务生里恰好喊来下药的那个。
如果褚颜对他们的利用还可以理解,却不明白高承当时为什么那么看着她,而且高承在她家里找到那瓶药之前应该不知道她手里有药才对,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褚颜当然不知道,在她主动去找范建鸿那一刻就意味着对高承的挑衅,就足够对方折磨她了,而在她家里找到那瓶药却是逼她主动成为对方禁脔的原因。
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似乎不重要了,因为实力决定了话语权在高承手中,现实也是同样,褚颜只知道对方恨她。
这几天褚颜常被噩梦惊醒,有时候醒着也会怕高承突然闯进来。那晚对方丢下一句话就走,就连威胁似乎也不咸不淡,她却不敢不听,自从高承在会所地下室救了她,她就明白高承比那群人更狠更变态,三年前她就怕对方,现在更怕。更重要的是她的入学邀请函还没收到,她无处可藏。
公交车已经错过了好几辆,褚颜终于热得受不住,上车离开。
口袋里突然一阵震动,褚颜吓了一跳,怕是不想看到的消息,但一想到高承说的‘随叫随到’四个字,又赶紧掏出手机。
点开消息的瞬间,原本木然的小脸上突然有了点光彩。
是快递到货短信,知道她这个地址快递只有一个,就是入学邀请函。
褚颜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邀请函到了,现在只剩一个问题,签证。可办理签证需要回临远,她怕万一高承突然找过来,如果找不到她势必会追问,她肯定不能让高承知道自己出国的事,可如果找人代办又要额外花钱,她的钱已经很紧张了,褚颜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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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鸿当初能在临远迅速扎下脚跟,除了赚得第一桶金足够之外,就是私下搞到的黑枪,他仗着钱和枪,乍一来就震动了临远的黑道,后来慢慢发展壮大,前后兼并了许多小帮派,直到成为最大黑头目。
在这期间,范建鸿那几杆枪当然不够用,巧的是他当初买枪的那个地下兵工厂的老大被扒,他提前得到消息救出了一些设备和技工,躲过风头之后成立了自己的工厂,所以后来才会越来越顺利,甚至向外销售。
可错就错在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不然以他谨慎的行事风格,定能安稳到老。
夜晚,山里突然响起炮火声,原本漆黑的山体燃起几处大火映得一片明亮,附近村民纷纷起床跑出家门观看。
很快,警报声由远及近传来,几辆本地警车以及几十辆来自临远的巡防车以及特警、武警、防爆车前后赶过来。
山洞里硝烟四起,看守人员被突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往山洞里面逃窜,可里面也传出了爆炸声,山体摇晃,浓烟弥漫,加上这里通道复杂且众多,根本听不清是哪里传来的。
而后方,整齐的黑色作训服人员像是赶猪上刑场,一路向前推进,每遇到岔路口就分出一个人去追,怀里的仿制4卡宾枪在黑夜里泛着冷光。
在他们后方,一道高大的身影闲步走了进来,黑色皮衣,同色长裤,悠闲地仿佛在度假,手里火把挨个点亮石壁的蜡烛,灯光照亮他坚毅完美的侧脸。
高承看着前面的岔路口,抬脚向右边的路口走去,火把照亮溶洞内的情形,各色钟乳石锋利高悬,水滴沿着石壁落进漆黑的水潭,像是把滴血的利剑。
洞里不断传来‘滴答滴答’地声响,高承一脚踏到水潭正中一块石头上,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仿佛一切如常。
洞里又是一阵爆炸声传来,地面也随着震动,掉落地上的对讲机传来刺啦刺啦的音波声。
就在这时,高承突然转身,将手里的火把朝黑暗中甩过去。
同时,‘砰——’地一声响,枪走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