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涅早产的消息传来,多尔博从一重担忧,陷入另一重深深的担忧之中,真当一切生这一刻,他开始恐惧、害怕,他害怕额涅其实无事,自己弄巧成拙,反而害死额涅。
和多尔博一样心神不宁的,还有多铎。
前不久,他曾做过一个噩梦,梦中,他站在郡王府高高的石基上,看着身后一片雪白,吊祭的人进进出出,他静静望着身后一切,觉得陌生,又感到无比熟悉。
他问下人,“是谁死了?”
下人答道:“是福晋。”
多铎从噩梦中惊醒,于微在他身边,睡得正香,他凝视枕边人姣好容颜,倏而感到阵害怕,他伸手,紧紧将于微抱在怀中,于微被他的动作吵醒,骂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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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没有找到关于达哲离世的记载,按道理来说,不管她是在崇德还是顺治朝离世,都是应该有记载的,因为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是皇太极的小姨子、豫亲王嫡福晋,顺治也应该按制度吊祭。
没记本身就有点问题,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她是女性,所以容易淹没,但是我又找到了顺治朝吊祭多尼福晋的记载,所以说,应该是要记的。
我在看朝鲜史料的时候,现了朝鲜祭拜十王福晋的记载,十王府有丧,能让朝鲜拜祭,肯定是正儿八经的福晋,要么是原配,要么是达哲。
最初我以为是原配,后来现那个时间点很离谱,在多尔博出生的第二天,十王府有丧。
综合多尔衮说养多尔博、以及顺治清算多尔衮但不清算多铎,还有就是收继问题,为什么没有生收继?
以上纯属我个人猜测。
第13o章福康难以端水的父母
婴儿啼哭声微弱,产婆匆匆赶出,向守在屋外的众人汇报母子平安的喜讯。崇德七年十月,于微早产生下她第三个儿子,爱新觉罗。费扬古。
于微靠在厚厚的软垫上,头上扎着抹额,多铎坐在她床边,将手中人参鸡汤一勺一勺吹凉送到她嘴边,于微一边低头喝汤,目光却忍不住投向摇床中安静熟睡的新生儿。
大夫说她或许是食用了什么寒凉的食物,才导致早产,于微想到了自己贪嘴吃的柿子,一想到小儿子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嘴馋,才变得如此孱弱,于微心中就忍不住的愧疚。
“不然别叫费扬古了吧。”
盛京人均每家一个费扬古,先汗有费扬果,汗有飞扬古共公主,在盛京的街道上喊一声费扬古,街上一半的人都会回头,这么可怜的小孩子,当然要取一个用心些的名字。
多铎抬头,看了于微一眼,不知道好好的她怎么又忽然变卦,但她既然说了,多铎想了下,道:“那叫二十八?”
满族有以祖父、父亲年纪命名儿子的习俗,金二十八,象征孩子是在他父亲二十八岁那年出生。
于微蹙眉,“凭什么不叫二十三?”
孩子也是在她二十三岁这年出生的呢。
“那叫什么?”
“就不能跟取一个跟豪格家富绶差不多的名字吗?”
前不久,肃亲王妃杜勒玛生下一子,三四十岁的豪格终于摘掉了‘生不出儿子的男人’这顶大帽子,正式跟有儿子的诸王贝勒们同桌而坐,‘没儿子’这一桌,只剩下多尔衮孤零零一人。
汗很欣慰,自己终于当上爷爷了!
他感动得拜了一下先祖,又赏赐给豪格马匹、鞍辔、金银等物。
大清效仿中原制度,不断汉化,第三代的年轻人取名,已经隐隐有了汉风,比如富绶,一听就是个寓意吉祥的好名字。
多铎端鸡汤的碗垂下,搁在腿上,不满道:“费扬古怎么了嘛,怎么不好听?你非要取个汉人的名字,成什么样子。”
“那你还穿汉人衣服呢。”于微嘴快。
“那能一样吗?衣服好看,你看那汉人的名字好听吗?”
“怎么不好听?”
于微说话一使劲,阵阵温热就从身下溢出,生孩子之前,没人告诉她,生完孩子会来一个月的大姨妈,血一流,她一时就有些难受,心中恼怒,看见儿子,又觉得愧疚,百感交集,酝酿成酸涩的委屈。
她望着多铎,骂他的话还未出口,眼泪先砸到了手背。
眼见福晋落泪,多铎没办法了,连连道:“你取,你取!你生的儿子,你取,你别哭。”
他放下手中瓷碗,擦掉于微腮边泪痕,“你不能哭。”
于微别过头,不想理他,多铎无奈,低头去看她的脸,“好了,你爱取什么取什么,你取什么都好。”
“要叫福康。”
多么有寓意的名字,福气、健康。
多铎:“。。。。。。”
他伸手,将于微揽入怀中,“好名字。”
于微抬头,去看多铎的脸,“真的。”
“假的。”多铎低头,眼中嫌弃一览无遗。
于微伸手就照着他的胸口锤了一拳,多铎握住她的手腕,“好了,不是都叫福康了。”
“让他以后自己抓阄吧,就跟东莪一样。”于微也看开了,福康对于现在的大清来说,还是太先进,可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那就让小儿子自己抓吧,是叫费扬果还是叫福康,看命了。
“也行,不过先不要说他有两个名字的事情,不然只有他有小名,他的阿哥姐姐们该不高兴了。”
“那先叫他什么?”于微看向多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