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那儿!
酒仙桥路那边,原是老厂区改造的艺术园区,离这儿不过几公里,开车十来分钟,走路也行。
那里人来人往,游客、艺术家、外国人一大堆,仓库改的画廊和咖啡馆到处是,废弃的角落多得是。
他可以混进去,装成流浪汉或穷艺术家,找个偏僻的废弃厂房猫着。
白天人多,容易混迹;晚上安静,适合藏身。
那里监控虽有,但不像市区那么严密,条子也不会轻易搜艺术区——谁会想到一个逃犯躲在文艺范儿的地方?
邓立德露出一丝冷笑,脚步加快。
他绕过几栋废弃厂房,钻出工业区,上了辅道。
路边偶尔有车经过,他低头走,兜帽遮脸,像个普通路人。
夜风吹来,他裹紧羽绒服,继续往前。
傍晚时分,北京的街头已亮起霓虹,车流如织。
林薇开着自家轿车,手指紧握方向盘。
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唇色鲜红,眼睛里藏着一种难掩的渴望。
下午的自慰让她身体还处于一种余韵当中,每一次颠簸都隐隐激起一阵兴奋感。
她咬了咬下唇,踩下油门,轿车驶过绿灯,朝着东北方向的酒仙桥路而去。
老地方——半度·创意园区内的“觅境”精品酒店。
车子开进园区,路灯洒下橘黄的光芒。
林薇把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拎起小包,走进大堂。
上楼开门,进屋后第一件事是关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
房间昏暗,床上铺着雪白的整洁床单。
她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顾凛消息。
【到了,老地方,三楼3o8。你放学后直接过来?】
顾凛回复得很快【姐姐,我好想你。但学校临时通知,晚自习要讲卷子,放学会推迟到九点半。可能来不了了……对不起。】
林薇盯着屏幕,顿时心头一沉。
沮丧像潮水般涌来,她本已幻想着今晚的缠绵……结果,全泡汤了。
她没有回复顾凛,直接扔下手机,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低低地叹了口气。
但她没立刻退房。房间已付钱,退了也麻烦。
更何况,今晚一个人,或许可以好好放松。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决定出去走走。
798艺术园区就在隔壁,那里总是热闹,画廊、街头表演、咖啡馆……或许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她重新穿上外套,戴上口罩——深秋的北京风大。
走出酒店,沿着小巷往园区中心走。
夜色已浓,798的霓虹灯亮起,五颜六色的涂鸦墙仿佛在灯光下活了过来。
空气中混杂着烤栗子和咖啡的香气,人群三三两两,游客拿着手机拍照,艺术家们在街头摊位前兜售手工艺品。
林薇漫无目的地逛着,很快在一家画廊前停下。
橱窗里展示着一幅抽象画,红黑交织,就像她混乱的内心。
她推门进去,里面暖气充足,墙上挂满当代艺术作品。
几个年轻人低声讨论着,她混在其中,假装欣赏,心里却还在想着顾凛的迟到,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
园区这么大,或许该找个安静的角落……
如此这般,林薇在画廊里待了没多久,便走出门,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继续往前,试图找个安静的角落坐坐。
园区深处有几栋老旧的厂房改造区,游客渐少,灯光也黯淡下来。
她转了个弯,看到一栋低矮的红砖建筑,门前有几级斑驳的台阶,像是个废弃的仓库。
这里似乎是个合适的地方,远离主路,人迹罕至。
她走近台阶,坐下,深吸一口凉气。
夜风拂面,让她脑子清醒了些。
可没坐多久,她就观察起那扇不甚起眼的屋门。
这门看着破破旧旧,漆皮剥落,上面钉着块生锈的铁牌,隐约刻着“工作室”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