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很硬,很冷。
颜料很粘,很滑。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热度,那种毫无保留的、将他紧紧包裹的紧致。
她是他的。
在这个充满毁灭意味的画室里,在这些代表着诅咒的文字下,她主动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和他一起堕入了这片红色的地狱。
这就够了。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
哪怕这一刻之后就是万劫不复。
只要现在,她是他的。
“动起来……”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魔鬼的低喃。
“如果不动……我就把你……弄死在这里……”
星池浑身一颤。
那股熟悉的、被掌控的恐惧再次袭来,却又瞬间被体内那股被点燃的野火吞噬。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满脸颜料的男人。
这是她的哥哥。
是她的囚禁者。
也是她的共犯。
她闭上眼,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腰肢开始随着本能,疯狂地扭动起来。
画室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声,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交织成一首绝望而淫靡的乐章。
那是两颗破碎的灵魂,在深渊底部的最后狂欢。
身体的节奏已经失控。
星池的每一次颠簸都带着自毁般的狠劲,她的指甲深陷进张靖辞肩胛的皮肉里,留下道道月牙形的凹陷。汗水混着颜料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他的胸
膛上。
张靖辞托着她臀部的双手青筋暴起,每一次向上顶送的力道都像要将她贯穿。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而粗重,带着情欲特有的腥甜气味。
就在一次最深的撞击中——
星池忽然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左侧锁骨的突起处。
不是轻咬,不是挑逗。
是真正的、带着所有未发泄完的恨意与委屈的撕咬。
“呃!”
张靖辞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骤然绷紧。痛楚尖锐而清晰地传来,几乎盖过了性事本身的快感。他能感觉到她的牙齿穿透皮肤,嵌进肉里,温热的液体立刻渗出来——是血。
她真的在咬他。
用尽全力。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几秒。只有她牙齿的力道,和他肌肉因疼痛而产生的本能抽搐。
然后,就在张靖辞以为她会继续撕扯下去的时候——
那咬合的力道,毫无征兆地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