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夜店。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出租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排队的人都穿着各种夸张的服装——皮革,乳胶,链条,几乎裸露的身体。我裹紧大衣,突然想逃。
陆晞珩牵起我的手,林曜琛搂住我的腰,他们带我径直走向入口。保安是个高大的光头男人,穿着黑色紧身衣,手臂上有复杂的纹身。
“着装要求。”保安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示意我们脱掉外套。
他们俩先解开大衣,我深吸一口气,也解开了扣子。当大衣滑落,露出里面那身几乎全裸的装扮时,保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我们3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得尤其久。然后他笑了:“Threesome?”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听到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出“3人行”。羞耻感烧灼着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低下头。
但身边两人却同时将我搂紧,对保安点头。
保安的笑容更深了,他朝我们摆手:“enjoy。”
我们被放行了。走进建筑内部,震耳的音乐立刻包围了我们。空气里混合着汗水、香水、酒精和某种更原始的气味。灯光昏暗而暧昧,红色和紫色的光束在人群中扫过。
一个穿着皮革束胸衣和短裤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陆晞珩和她低声交谈了几句。她点点头,示意我们跟她走。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半开放的空间。这里的布局像迷宫,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主题。有些地方是舞池,人群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有些地方摆放着沙和矮桌,人们饮酒交谈;还有些地方……有床。
是的,床。一张又一张的床,有些被帘子半遮着,有些完全敞开。床上有人,一对,或者更多。纠缠的身体,起伏的动作,压抑或放纵的呻吟。
我死死抓住陆晞珩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这是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场景。公开的,不加掩饰的,大规模的性爱。
林曜琛搂紧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别怕,跟着我们。”
工作人员带我们来到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这个房间有一整面墙是玻璃,玻璃外是主舞池的景象——摇晃跳舞的人群,在角落里公然做爱的情侣或群体。房间里有一张俗气的粉红色大床,床头挂着链条和手铐,床边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各种道具。
工作人员离开后,林曜琛锁上了门。
“玻璃是单向的,”陆晞珩说,“外面看不到里面。”
我走到玻璃前,手指触碰冰冷的表面。透过玻璃,我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一个金女人被3个男人围在中间,她的头向后仰,嘴巴张开,出我听不见的尖叫。不远处,两个男人正在接吻,手在彼此身上游走。
这个世界太陌生,太原始,太……自由。
林曜琛从身后抱住我,手滑进我几乎不存在的上衣里,抚摸我的胸部。他的唇贴在我的后颈,温热的呼吸让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喜欢这里吗?”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这里让我害怕,让我羞耻,但也让我……兴奋。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陆晞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项圈。黑色的皮革,中间有一个银色的环。他抬起我的下巴,将项圈戴在我的脖子上,扣紧。
“我们的小母狗。”他低声说,眼神深暗。
然后他们开始了。用那些道具,用他们的手,用他们的唇舌。我被夹在两人之间,玻璃的冰冷和身体的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陆晞珩从背后进入我,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撞在玻璃上。林曜琛在我面前,托起我的脸,深深地吻我。
声音从玻璃的另一侧传来——女人的娇喘,男人的闷哼,肉体撞击的声音。这些声音和他们的动作同步,像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叫出来,”林曜琛在我唇边说,“没人会听到。”
但我还是压抑着,在任何地方总是害怕被人听到,被人现。
陆晞珩察觉到了我的克制。他停下动作,将我转过身,面对他。我的背靠在玻璃上,能感觉到外面人群的温度。
“看着我。”他说。
我抬起眼,看着他。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到锁骨,浸湿他的黑丝背心。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野性,像褪去了所有文明伪装的兽。
“在这里,”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压抑任何东西。没有人在看你,没有人在评判你。这里只有我们,和我们的欲望。”
他再次进入我,这次更深,更重。我咬住嘴唇,但还是漏出一声呻吟。
“继续。”林曜琛在我耳边鼓励,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点燃一处处火苗。
我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欧洲女人,她的表情迷离而享受,毫不羞耻,毫不掩饰。她的身体随着动作摆动,像一场虔诚的仪式。
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几乎疼痛的快感从脊椎底部窜上来。它来得太猛,太突然,我甚至来不及压抑声音——
“啊——”
那一声又长又高的尖叫,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没有人看向我们,因为玻璃是单向的。没有人知道这个房间里生了什么,没有人看到我被两个男人占有,没有人听到我放荡的叫声。
这个认知像一道闸门打开,所有压抑都倾泻而出。
我开始叫,肆无忌惮地叫。每一次进入,每一次撞击,每一次爱抚,都用声音回应。陆晞珩将我压在玻璃上,我从玻璃的反射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头散乱,眼神迷离,嘴巴张开,出无声的尖叫。而在我的倒影之外,是那个正在高潮的欧洲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