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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5(第19页)

“不碍事。”褚云羲忍着万般不适,微微合拢双目,“放春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抢先出击。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放春不必顾忌我,只管领兵出击,但对方人数众多,受到阻击后随时可以聚力反攻。你们千万不能恋战,迅猛打击对方后虚张声势,再全部退回城中,看他们敢不敢靠近宝庆城。”

“好。”宿放春不再犹豫,向着屋内一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

褚云羲回到兖州的次日清晨,一份份安民告示与招降檄文,便由快马信使携带着,飞向山东、山西,乃至更远的地方。

檄文言辞恳切,历数弘正帝为谋权势而坐视边患之过,昭告其已于昭阳湖伏诛。敦促各方将士官员,审时度势,速弃暗投明,凡归顺者,一律既往不咎,量才录用。顽抗者,大军将至,必遭雷霆之击。

檄文四散,激起各方震荡。不出两日,济南保国府的余向鸿、余向津兄弟便匆匆赶来。在拜见了褚云羲之后,立即以保国府名义发布文告,痛陈褚廷秀之失德,盛赞天凤帝之仁武,宣告保国府上下全力拥戴新君,并呼吁各地官员顺应天命。

紧接着,宿宗钰以定国府名义发出的拥戴文书也传遍四方。

兖州大捷的消息连同这两大元勋世家的表态,迅速瓦解了残存敌军的抵抗意志。不到半月时间,山东全境尽数臣服,各地原在观望的州府也纷纷上表归顺。就连趁乱兴兵的蛮荒匪类,在听闻开国君主重返天下后,也闻风丧胆,不敢再有造次。

四境八方,至此渐趋太平。

来自北京内阁急递文书也送到了兖州,以吴首辅为首的大臣们言辞恭谨,询问陛下何时启驾回京,执掌江山。

褚云羲览毕文书,却对前来议事的宿放春、施锐进等人道:“朕当年平定四方初登宝位,便是定都南京,只是后来忽然离世,崇德帝才迁都北京。如今朕一朝重返天下,理应先返南京,祭告天地祖宗,安定江南人心,再议北归之事。”

众人皆以为然。

于是,大军在兖州稍作休整后,便开始分批调动。余向鸿兄弟前来辞行,虞庆瑶将淑莲交予他们带回保国府,道:“这小丫头在紧要关头立下大功,你们可得好好待她,不然的话……”

她是假意威胁,余向鸿哪里受得住,急忙道:“岂敢怠慢!淑莲已被陛下褒奖,我们打算回去后就让她脱离奴籍,安排营生,不知是否合适?”

虞庆瑶见淑莲还一脸茫然,拉着她的手悄然问:“怎么不高兴这样的安排吗?从此之后,你就不是丫鬟了。”

淑莲愣了半晌,这才惊喜交加,却又腼腆道:“我自小就在保国府里长大,忽然叫我自立门户,我还不知做什么才好……”

众人笑了起来。

“余大人会给你安排的。”虞庆瑶也笑着道,“开个店铺,或当个绣娘,再或者找个合适的夫君,你愿意怎样就怎样。现在,一切都是由你自己做主了。”

*

和余向鸿兄弟以及淑莲分别的次日,褚云羲则亲率一部精锐,携虞庆瑶,带着宿放春、宿宗钰、罗攀等将领,并押解部分重要俘虏,启程南下。程薰与云岐则护送褚廷秀的灵柩,随行在后。

这支队伍自兖州出发,经徐州一路南下。所过之处,官员皆叩拜相迎,道路两旁时常挤满了想一睹天凤帝真容的民众。欢呼之声,不绝于途。

虞庆瑶大多时候与宿放春同乘一车,偶尔也会骑马与褚云羲并行一段。

她望着身姿挺拔的褚云羲,冬日阳光描摹了他的眉眼,披拂了淡淡金辉。

那一刻,史书中描绘的那个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开国君主,似乎更鲜活地呈现在她眼前。

“看什么呢?”宿放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了一笑,“是不是觉得,陛下此刻,才真正显露帝王风范?”

虞庆瑶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总觉得……万众瞩目,齐声陈赞的帝王,与我认识的陛下还是不同的。”

“哦?哪里不同?”

虞庆瑶想了想,却有些说不清。她虽然没有见过年少得意时的褚云羲,却还是觉得,现在的他,应该是少了几分年少时锐不可当的锋棱,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宽厚与沉静。

一次中途休整时,她将此感随口说与褚云羲听。

褚云羲闻言顿了顿,望着远处苍茫的田野,缓缓道:“史书所载,多是功业与庙堂筹谋。那时的我……心中装的是江山万里,是宏图霸业,是青史留名。”

他转过头,看向虞庆瑶,眸色深了几分,“如今归来,山河依旧,却物是人非。我已历经生死,饱尝离散与重逢……才知晓功业之外,尚有种种值得珍重的人与事。譬如,不负追随者的信任,又譬如……”

他抬手轻轻抚过虞庆瑶的鬓发,眼中映着她的身影,“陪伴我的虞庆瑶。”

虞庆瑶心弦被轻轻拨动,见后方将士们都在歇息,似乎也没人敢往这边窥伺。于是拉着褚云羲的手,坐在了道路旁。

旷野与青天相连,将两人无声笼罩其间。

不远处河流寂静流淌,犹如银白束带飘落田间。天边飞鸟缓缓掠过,有数点灰影扑簌簌飞下,点着水面,划过道道波痕又远去。

虞庆瑶撑着下颔,忽而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褚云羲。他微微一怔:“在想什么?”

“褚云羲,你会不会烤鱼?”

他更是诧异:“怎么忽然问这个?你饿了?我叫人来……”

她却按住了褚云羲,坚持捉着他的手:“我不要别人做吃的,我只是问你会不会烤鱼。”

他蹙着眉,犹犹豫豫地道:“应该……会吧。”

于是那天傍晚,虞庆瑶带着他来到河边,甚至还找了个铁叉递给他:“喏,你可以拿来刺鱼。”

褚云羲哭笑不得,指着后方正在安营开伙的将士们:“行行好,别人只是不好意思看,并不是看不到!你叫我挽起袖子站在这里叉鱼吗?!”

“那不然怎么烤鱼?”

虞庆瑶一本正经,万分不解。

褚云羲叹了一声,提着铁叉走开了,没过多久,他又拿着竹竿丝线回来了,还做了鱼饵。

“你还会钓鱼?”虞庆瑶大惊小怪。

褚云羲不满地将铁叉插在边上,一撩衣袍,坐在了河边。“那有什么难的?总比大冬天在水里叉鱼简单!”

虞庆瑶笑嘻嘻地坐在了他身边。

金红的斜阳挂在远处林上,将天空染得斑斓辉煌。褚云羲的青色锦缎曳撒在暮色间显得有几分沉寂,虞庆瑶偷偷靠在他身侧,看着丝线垂在水中,又抬头看看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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