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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5(第13页)

虞庆瑶咬了咬唇,道:“你轻轻松松就能放倒我,难道还怕我偷袭?”

南昀英怔了一下,忽而大笑,竟真的俯身给她解开了绳索:“你知道就好。”说罢,也不再逗留,掀帘而去。

*

营帐外,天光亮了又暗去,营地中,喧哗过后又寂静。虞庆瑶哪里也去不得,焦灼地等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趁着有人进来送饭,故作随意地问:“不知道武冈和隆回那边怎么样了?”

瑶兵回应道:“这才一天,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下的。”

虞庆瑶看着犹在冒热气的饭菜,假意担忧道:“可我们在这也驻扎了许多天,虽然没有开战,每天消耗那么多粮食,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虞姑娘,你不要担心。”这瑶兵在山寨时就与她相识,因此劝慰道,“咱们都信得过小将军,他一定不会再耽误下去,等武冈和隆回被攻下后,宝庆城可不就成了前后不靠的孤城?到那时,咱们一鼓作气拿下它,吃的用的都能补足!”

她心中暗自忖度,又问:“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为什么时常带着你们出去?”

“他没跟你说?”瑶兵打量着她。

虞庆瑶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跟他前几天吵了嘴,互相不搭理呢。”

“怪不得没见你陪着他……将军一直带着我们去开挖……”瑶兵才想说下去,外面却又传来旁人的呼唤声,他辞别后便匆促离去。

虞庆瑶在疑虑间又等了一天,待到天黑时,南昀英才归来,一进营帐便卸下甲胄。灯火下,原本应是锃亮的甲胄上满是尘土。虞庆瑶看在眼中,也未过问,倒是他走上前来,见她坐在那里不动,便俯身打量一番,道:“今日可安分守己没乱跑?”

虞庆瑶冷冰冰地道:“营帐外面都是守卫,我能跑哪里去?”

“这是什么话?”南昀英与她并肩而坐,“我可没关着你,你要是想走,我也不会拦。”

虞庆瑶瞥他一眼,有意往旁边挪了挪:“你这些天在忙什么?总是一身灰。”

南昀英眸光流转,笑了笑,故意又凑近一分,在她耳旁轻声问:“你想知道?”

温热气息如丝吹拂,令虞庆瑶不禁起了寒颤。她捏住了手,强自镇定地说着反话:“我可不会自讨没趣,你想瞒着就瞒着。”

南昀英又低低地笑,眼睫在摇曳烛光里剪落淡淡灰影。

“虞庆瑶。”他忽而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好似很是疲惫地倚靠在她身旁,自语般地低声说,“你不是不让我攻打宝庆城吗?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强攻硬战的莽夫。我在带人开挖地道,假以时日,宝庆城被困无援,粮草皆尽。我们的人通过那地道直抵城内,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擒获守城的黄明续,到那时,就算他再不愿意投降,又能如何?”

虞庆瑶一惊:“说起来简单,你们要把地道挖到对方城中,他们能不察觉?”

南昀英枕在她肩头,慢悠悠道:“所以我命人攻打武冈等地,既可围困宝庆,又好在城中的人心头再燃一把火,烧得他们顾不了眼前。”

虞庆瑶听罢,沉默不语。南昀英推了推她,问:“你在想什么?”

虞庆瑶转过脸,看着他,“如果他们到时候再不服,怎么办?”

他明丽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就屠城,杀光所有不服的人,剩下的人大概就怕了……哦,不对,或许没有剩下的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紧紧挨着她。虞庆瑶只觉寒意上涌。

可是她不能流露半分。

*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虞庆瑶躺在昏沉沉的营帐里,听到他骑马而去的声音,才睁开了双眼。

恐惧、无奈、愧疚……种种情绪张开又纠缠,乱如丝网。

这一日,她急切地等待着远处传来的讯息。说也正巧,前来送饭的又是昨日那名熟悉的瑶兵,她向其探问外面的情形,只得知那两支派出去的军队已抵达武冈与隆回,据说即将攻城。除此之外,她探听不到关于宿放春的任何讯息。

军中的氛围倒是活跃,瑶兵们本就剽悍嗜血,即便留驻于此,整日不是在磨砺刀枪,就是在悍勇相搏。再加上此次带兵出战的又是自己的首领,他们自然渴望着罗攀能够大获全胜,扫平一切阻碍。

倏忽两日又过,前方的送信使者终于策马疾驰而来。南昀英接到战报后,脸色不大好,冷冷向那送信的校尉道:“宿放春不听我的号令,如今正是咎由自取,怎能为她一人而耽误军情?!武冈和隆回必须被拿下,你回去跟罗攀说,对方以为我们投鼠忌器,我们偏就不上钩。他要杀要剐,尽可随意。”说完后,他寒着脸便离开了营帐。

那送信人随后急匆匆吃了些干粮,又喝了碗热汤,即将启程返回。才刚上马,却听得后方有人低唤,回过头,见草垛后走出一名身着碧青衫裙的女子。他连忙下马行礼:“虞姑娘。”

“那边情形怎么样?”虞庆瑶上前问道。

送信者皱了皱眉:“不太好,本以为很快就能攻破城门,但武冈的守兵拼死抵抗……”

“你是从武冈回来的?”虞庆瑶追问,“你在那里的时候,是否听说宿小姐正在城中?”

“宿小姐?你是说宿将军吧?”校尉神色更是难看,“她是在我们之前入了城,但你有所不知,后来发生变故,局势越来越糟。”

“怎么说?”

“我们在出发后就得到宿将军派人传来的讯息,说她已混入武冈城拜访武冈县令,希望能说服他投降。罗副将听说此事后,命我们继续前行,不能有所懈怠,只是到了城外先按兵不动,如果宿将军能说服武冈县归降,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校尉低声道,“那武冈城守兵发现我大军压近,也确实慌乱了一阵,不久后,自称是县令的人登上城楼回应,要我们给他考虑的时间,罗将军看他的样子,应该确实已有动摇,便答应再给一天时间。我们还以为等到第二天,武冈县就能打开城门迎我们入内。谁知道……”

虞庆瑶心中愈来愈不安,只听那人叹息一声,又道:“第二天天刚亮,武冈城楼上便一阵骚动,紧接着,有身着武官服饰的男子对着城下高声怒骂,说武冈县令背弃朝廷,临阵欲降,已被他当场斩杀!说话间,旁边旗杆上升起黑黢黢的物件,我当时就在阵前,依稀望到正是带血的头颅!”

虞庆瑶心生寒意:“就是说,原本那县令已被说服想要归顺,却被其他官员杀了?!那宿将军她们呢?”

“这个……应该是被扣押在城里,因为如今守城的官员声称已经擒获了我们派去的说客,以此要挟罗将军呢!我正因此而受命回来报告……”

虞庆瑶急切地问:“那主帅怎么回复的?是否要去救她?”

那人面露难色,不愿再多说,虞庆瑶顿足道:“我是他的什么人,你难道不晓得?我只是担心宿将军才追根问底,你怕什么?”

那人听了此话,才吞吞吐吐地回答:“主帅说……按照原有计划攻城,不得有所顾忌。”

话语如冰刃扎进她的心脏,虞庆瑶寒恻恻站在原地,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并不是完全出乎意料,他本就对宿放春没什么感情,或者说,他对任何人的生老病死,都不会在意。就算宿放春没有与他意见不合,就算她是因为其他事而被困敌阵,虞庆瑶觉得,南昀英也不会施以援手。

究其本质,他原就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当她听到这样的回答时,心还是沉坠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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