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无线文学>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 290295(第10页)

290295(第10页)

封底被轻轻挑开,翻开一看,上面果然以极细的墨笔写着一行蝇头小字:

“滁州水牢,藏于偏僻山中,罗或在其间。望速传消息,设法营救。”

余向鸿凑近一看,惊讶道:“原来如此!只是……滁州多山,不知道这‘偏僻山中’到底所指何处?”

他那兄弟亦思索道:“滁州附近最为闻名的就是琅琊山了,莫非就是在那里?”

褚云羲盯着那行小字,眸色深沉:“琅琊山虽幽深,但文人雅士、香客游人往来不绝,并非绝密之地。褚廷秀若要藏匿要犯,恐怕不会选择此地。更况且,水牢构筑非一日之功,战时更无暇新建。”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脑海中飞速掠过前朝旧事与江南地理:“前朝曾有将领在滁州西北的皇甫山中屯兵,那里山势险峻,人烟稀少,且有古道通往南京。若朕所记不差,皇甫山应有前朝遗留的营垒……或许,就包括这水牢。”

“陛下所说有理。褚廷秀要关押罗攀,确实需要找一个僻静又便于掌控之地。”余向鸿频频点头,但又面露忧色,“陛下,即便确知在皇甫山,那里临近南京,完全是褚廷秀的势力范围。我们若从山东派兵赶去滁州,因路途遥远,难免会打草惊蛇。而褚廷秀得知风声,必定怀疑身边出了奸细,恐怕会危及虞小姐和宿小姐的安全。”

“强攻自然不可取。”褚云羲转身,目光锐利,“但正因是虎口,才更要出其不意。褚廷秀绝不会料到,有人敢在他的腹地动手。”

“那该如何是好?”

褚云羲从容道:“不用派兵压近,朕亲自前去滁州。”

“这可使不得!”余向鸿惊呼,“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滁州如今龙潭虎穴,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余向津也紧锁双眉:“是啊,褚廷秀在那里肯定布下天罗地网,说不定就等着陛下派人去搭救,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您派人去也就罢了,怎么能亲自前往呢?”

褚云羲抬手止住他们的话头,眼神沉静而坚定:“正因是龙潭虎穴,才需要朕亲自前往。两位不要忘了,朕自幼生长于南京,对周围地形民情甚为熟悉;营救贵在隐秘迅捷,人多反易暴露,朕会选择合适人选同行;再者说……”

他目光扫过窗外,仿佛已穿透重重关山,望向南方:“庆瑶和宿小姐在褚廷秀身边周旋,为我们传递出这性命攸关的消息,朕岂能安坐后方,将救人之责全然委于他人?罗攀在瑶寨时就与朕兄弟相称,如今更是牵动大局的关键,于公于私,朕都必须亲自走这一趟,绝非逞匹夫之勇。”

余向鸿和余向津听罢,神色凝重,皆不再反对。

褚云羲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褚廷秀不会在曲阜逗留太久,兖州是他必定要夺下的城池。两位请依计行事,稳住局势,便是对朕最大的助力。”

余向鸿深吸一口气,与兄弟一同躬身:“臣……遵旨!恳请陛下务必周详计划,以策万全!”

这一年,是纯和九年。褚云羲离开献陵后,又一次回到了北京城。

他还是从右安门入城,这一次城门处没有流民,守卫也不再蛮横。只是身边也不再有那个被他斥责不懂礼数的棠婕妤。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马往来不绝,男女衣着皆华丽夸张。他独自沿着长街,慢慢地走了很久,在日暮时分,终于站在了皇城下。

朱红色的宫墙隔绝了遥望的心念,金甲披身的禁卫腰佩长刀,威严如青松伫立。

日光渐渐西斜,照在那宫墙之上,金黄的琉璃瓦流动华彩。晚风中不知何处传来幽长而沉重的钟鼓,一声又一声,幽幽震荡,敲击着陈旧的记忆。

他在皇城下站了许久,直至暮色浓郁,才转身离去。

街边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弹着三弦,沙哑地唱着百余年后的开国传奇,只是没有一个路人驻足去听。

褚云羲停下脚步,听完了那个无人在意的故事。

老者叹着气,抱着三弦望向他。

他弯下腰,在空碗里放下一枚铜钱。“抱歉,我身上没什么钱了。”

“没事,没事,愿意停下来听我唱就好。”老人以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落寞的年轻人,“年轻人,你从的来?”

“我……走过太多地方,不记得了。”

老人笑着摇摇头,拈起碗里的那枚铜钱,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愕然抬头:“你这个钱,是哪一年的?这年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褚云羲敛眉,低声道:“是……我从边关带来的。”

“边关?那也不会是别的年号啊。”老者无奈地将钱又还给他,背着三弦颤巍巍站起身准备离去。

褚云羲不禁问道:“老人家,你刚才唱的是天凤元年平乱的故事。那天凤帝后来活了多久?”

老者叹息一声:“你没听到我结束的时候唱的吗?天凤三年,君王大举北伐却在途中病重亡故,才二十三岁就晏驾西去。”

褚云羲执著地问:“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吗?为何我曾听说他后来又出现过,甚至击败了建昌帝?”

老者愣了愣,继而又笑起来:“你这是听谁说的书啊?真正是胡编乱造,建昌帝不是被他侄儿起兵给推翻的吗?这与天凤帝又有什么关系?”

褚云羲怔住了。“褚廷秀?”

“唉,可不能这样直呼先帝名讳!”老者摸了摸胡须,颔首道,“要说这弘正帝也真算得上是韬光养晦,被建昌帝打压到那样的地步,还能北上争夺天下,改日我再唱段他的传奇。”

褚云羲竟不知该有何反应。

行人渐少的长街那端,又有一列人马驶来,骑马者个个身穿朱红锦绣衣袍,呼喝着扬鞭疾行。

老者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端着那空碗,背着三弦慢慢离去。

*

褚云羲在京城里问了好几个人,人人都说当年是清江王举兵讨伐建昌帝,最终建昌帝在这场叔侄争夺皇位的缠斗中败下阵来,因不甘失去一切,拔剑自刎。

而后清江王重返京城,改元为弘正。

“你们会不会漏记了什么?建昌帝是被清江王亲自打败的?”褚云羲几乎每次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人们也会给出如出一辙的回答:“当今皇上是弘正帝的孙辈,这也没隔开几代,天下百姓都知道的事,哪能搞错?”

“那棠婕妤呢?”褚云羲又追问,“建昌帝当初为了抢夺皇位,用偷梁换柱的法子替换了棠千总的女儿,后来那冒名顶替的棠婕妤被殉葬了,又从地宫逃出来……”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呢?地宫那不是皇陵深处吗?谁还能活着逃出来?”“看着挺俊的,怎么脑子不清楚?”“快别跟他说了,小心被厂卫听到了把我们也逮进去!”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