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每次来重华殿相见大阿哥,都被太子妃拦下了,大阿哥是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太子妃如此狠心把我们母子生生分离,连见一面都不让,还把妾禁足在猗兰殿……”
胤礽何等聪明,他从李佳氏的只言片语里就窥探到了太子妃意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瓜尔佳氏连忙找借口解释:“太子爷,妾不是成心想让李佳妹妹和大阿哥母子分别,只是太子爷不在京城,妾身为太子妃有责任保护毓庆宫的子嗣,可能是妾身太过于草木皆兵了,担忧妹妹被有心人人利用伤害到大阿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这番解释,不是给李佳氏听的,是说给太子听的。
李佳氏声嘶力竭的怒吼:“妾冤枉,虎毒不食子,妾再如何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瓜尔佳氏安抚她:“妹妹不必激动,以后妹妹想要看大阿哥,随时都可以来临华殿。”
李佳氏抹了抹眼泪,“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只是时候也不早了,想必大阿哥也休息了,妹妹不妨明日来陪大阿哥!”
李佳氏虽然将信将疑,可是看着太子爷在这里,想来太子妃不可能出尔反尔,她今日闯了重华殿本来就有错,只能见好就收的告退了。
胤礽看向两人,只觉得索然无味,“时候也不早了,太子妃早些休息,孤还有公务好处理!”
瓜尔佳氏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离开,恨不得把李佳氏撕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不定今晚就能怀上小阿哥了。
胤礽走在外边,今晚的月色极好,青石铺的地板上被月亮铺上了一层银辉,地板的颜色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来到了临华殿的岔路口,抬眼看了被月色笼罩的宫殿,迟疑了一下,便朝着继德堂走去。
曹德海心领神会,他知道太子爷肯定是想念宋主子,可是刚刚从重华殿出来,此时去临华殿怕对宋主子不好,怕给宋主子拉仇恨,又生生的忍了。
太子爷为了宋主子,克制了自己!
曹德海不由想到先帝爷和董鄂妃……心里一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第100章
胤礽从平阳回来这两日在乾清宫和毓庆宫来回跑,处理平阳的后续事情后,他的思念也压抑不住了,想念却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心口发紧。
“去临华殿。”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临华殿前院的墙根上种着一水的茶花,颜色各异,但每一株都是珍品,有紫袍玉带、金茶花、雪塔等,各色花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丽非凡。
透过这些茶花,他彷佛看到了宁儿每日赏花的情形。
胤礽嘴角噙着笑,挥手打断了想要通传的小太监,他把手背在身后三步作两步走进去。
他在廊下寻到了熟悉的娇俏的身影。
宋攸宁正坐在摇椅上,拿着一个水草逗弄着鱼缸里的锦鲤,时不时撒点鱼食,引来几条锦鲤聚堆哄抢,发间别着的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春日里见过的那只停在柳枝上的翠鸟。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就在眼前,他全身心放松,忍不住发出轻笑。
听到笑声,宋攸宁忽然回头,在看见胤礽的那一刻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她笑容灿烂,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太子爷,您来了!”
太子爷前日回来她就知道了,因着胤礽回来后直接去了重华殿不曾来她这里,飞雪他们还担心了一阵。
宋攸宁却是没受什么影响,日子一如既往的过。他来,她高高兴兴的迎接,他不来,她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美融入了清代宫廷女子的身份,或许这才是最合适这个世界的活法。
“嗯,孤来了。”胤礽声音有些发颤,几步上前握住宋攸宁的手扶她起来,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拉着她一起坐下,“让宁儿等久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在看见她笑容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温柔。
宋攸宁摇摇头,“太子爷您办的是正事,都是为了百姓,我在宫里好好的,只盼着你平安回来。”
仰头望着他消瘦了许多的脸庞,说道:“看着你瘦了许多,这一趟不容易吧?”
平阳府发生了大地震,清朝生产力落后,赈灾救民之事就不可能是容易之事。
“无事,别担心。”胤礽笑着安抚她,至于平阳的情况他不想说,怕说出来吓到她,他的宁儿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外头的一切自有他在。
宋攸宁见他不想说她也不问了,但是她能想得到,之前在电视上看到各种地震的报道,透过屏幕都让人落泪的程度,现场的惨烈就更不用说了。
天灾,从来都是冷酷的。
宋攸宁接过飞雪送上来的茶水,把茶杯递到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看到他眼里的缱眷柔情。
都说小别胜新婚,她现在理解这种感觉。
胤礽握着温热的茶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抿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搁下,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揶揄的意味:“怎么,宁儿可是想我了?”
宋攸宁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想理会这个有恶趣味的男人,也没注意到他孤都不称了。
胤礽顿了顿,从怀
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宋攸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银簪,银簪是一只展翅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镶嵌着一圈红宝石,很是漂亮。
“好漂亮的蝴蝶啊!我可太喜欢了!”宫里的珍贵首饰她见得多了,这只银簪胜在蝴蝶栩栩如生、神形俱备,看了就让人心生欢喜。
“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胤礽噙着笑看着她,然后抬手把银簪插在她的发间,“衬你!”
宋攸宁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太子爷,您真是太好了!我可太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