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爷您请!”
胤礽下了马车,挥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飞雪,伸手亲自将马车上女人扶了下来。
宋攸宁下了马车仔细一看,难怪她觉得这条巷子眼熟,原来是舅舅家,她三十一年进京城选秀之时,在这里住过几日。
她扬起笑脸看向惊愕的几人,“舅舅、哥哥、表弟。”
她方才在马车上看到这几个人的脸,回忆想是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映。
她是现代的宋攸宁也是清朝的宋攸宁。
都是她,只是她自己忘记了。
“妹妹!”宋文彦惊呼出声,自从妹妹进京选秀,他就再没见过,连书信都只有薄薄的一封,如今看着眼前的人,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乌勒登扯了扯外甥的手,行礼:“奴
才乌勒登给侧福晋请安。“宋文彦和表弟果齐逊见状也连忙跟着行礼。
宋攸宁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舅舅,您可是长辈,快快起来!”
“应该的,侧福晋身份今非昔比,理应如此。”
胤礽看着乌勒登长得五大三粗、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他摇摇头,都说外甥似舅,幸好宁儿长得不像乌勒登这个舅舅,不然宁儿选秀这关就过不了。
又看了看小舅子宋文彦,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容貌上倒是和宁儿又几分相似之处,不愧是宁儿的哥哥。
乌尔登在前头领路,带着他们去正厅,看着宋攸宁欲言又止。
“舅舅,你又话但说无妨。”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宋攸宁对这个舅舅感觉很亲切。
“侧福晋,你额娘也回来了,正和你舅母一处说话。”
“额娘!”宋攸宁又惊又喜,转头看向胤礽。
胤礽宠溺的看着她,“去吧。”
“谢太子爷!”话一说完她就小跑着离开了前厅,飞雪和几个内侍连忙跟上。
这个府邸她很熟悉了,绕过回廊和院子,就来到了后院女眷的地方。
一踏入后院,就看到额娘西林觉罗氏和舅母王氏站在门口,眼里含着泪珠,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哽咽在喉。
“……宁儿。”
宋攸宁几步上前,握住她温暖的双手,“额娘,是我。”
西林觉罗氏笑中带泪,“我的宁儿,真是我的宁儿!”
方才有奴才来禀报说太子爷和侧福晋驾到时她还不敢置信。她的女儿在深宫里,哪是那么容易能出来的呢。
“姐姐,侧福晋,你们母女许久不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先去让厨下准备晚膳!”舅母王氏十分有颜色的空间让给久别重逢的母女。
“多谢舅母。”
西林觉罗氏看着女儿怎么看都不够,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心疼的摸摸女儿的脸:“瘦了,怎么瘦了怎么多?”
宋攸宁捏捏自己脸颊上的肉,顿时悟了,有一种瘦叫父母觉得你瘦。
“你进京选秀,谁能想到留牌子,都怪你爹没用,如果他有办法让你落选也不至于……”
宋攸宁拉着西林觉罗氏坐下,“额娘,您就放宽心,女儿这不是好好的么。”
西林觉罗氏不说话,宫里哪里是那么好呆的,多少进了宫的秀女杳无音信。宁儿晋升为侧福晋之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幸好太子爷宠爱宁儿,有了侧福晋这个正经位份。
宋攸宁看着西林觉罗氏变来变去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转移话题,“额娘,您和哥哥怎么进京了”
“是你表弟果齐逊要成婚了,这次回京是参加果齐逊婚礼。”
她侄子这桩婚事着实不错,未来的侄媳妇是马佳氏的姑娘,听说是宫里荣妃娘娘的旁支族人,要不是闺女是太子侧福晋,还说不上这桩婚事。
宋攸宁都不知道表弟要成婚,胤礽故意在这时候陪她来舅舅家,就是为了她让见一见家人了吧?
她只觉得心里软得像天上漂浮的云朵,被人用心对待的感觉着实不错。
前厅的气氛就没有这么融洽,带着几分严肃的压抑。
乌勒登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以前也只是远远的看到过太子爷,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基础过天潢贵胄,他心里忐忑不已,几句客套话说完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宋文彦是个自来熟,“太子爷,奴才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妹妹,您真是个大好人!”
“听说你现在是秀才?”胤礽本来觉得宋文彦长得和宁儿有些像,现在他收回这个说法,宁儿不似他这般聒噪。
宋文彦点头称是。
“孤送两个先生过来,你们兄弟留在京城读书。”胤礽一锤定音,他们若能扶起来,对宁儿也是有好处的。
宋文彦很想说他不喜欢读书,可想到在宫里的妹妹,他不读书今后怎么给深宫里的妹妹撑腰?
“奴才多谢太子爷恩典!”
对比宋文彦,宋文轩就是真的开心,能留在京城读书,又是太子爷送的先生,肯定不是普通的先生,他握着小拳头默默保证,他一定要好好读书,早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以后见到姐姐的机会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