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对于卿淮的异样视而不见,“你杀不了我,不是么?”
他今晚出现在他面前,便是杀不了她的证明。
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杀。
卿淮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只想知道,如何解除我与梼杌之间的关联罢了。”
她现下知道梼杌阻碍了她修炼,必不会放着梼杌留在她识海里。
扶羽与梼杌之间的关联,也正是卿淮想知道的。
卿淮:“你现下解除,只有死路一条,你为凡人之身,若不是梼杌护着你,你恐怕在仙门呆不了多久,便会被这里的灵气所排斥,最后枯竭而亡。”
他看出扶羽心中所想,又继续道:“你想修炼也不是不可以。”
他能告诉她这些,显然,在刚才的谈话中,他们已然成为了真正的合作伙伴。
扶羽看过去,示意他说下去。
卿淮对上她的双眸,“灵气与魔气通常是一分为二,你要做的便是把他们合二为一。”
顿了顿,“梼杌作为上古魔兽自然是受不住神池水洗礼,你现下要做的便是把梼杌的魔气占为己有,这样才能不被自身所凝的灵力所伤。”
卿淮这是在告诉她,要想修仙就得先成魔。
扶羽忽而想起陆子明说的,“入了魔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那又如何。
想到此,扶羽盘坐在石凳上,光明正大的感受梼杌的魔气,却一点也没有。
她睁开眼,看向卿淮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卿淮:“梼杌被神池水所伤,我现下已经感受不到他的魔气,让它歇会吧。”
扶羽眼底毫不掩饰的闪过一丝嫌弃。
卿淮:“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知道。”
他所言之意是在点陆子明,他看出了她与陆子明关系非比寻常。
说完,卿淮便消失在了她眼前。
*
第二日,扶羽照常去扫地。
兴许是泡了几个时辰的神池,她握着仙帚时,忽然涌上一股干净清爽的力量。
但该扫不动还是扫不动。
今日端云师兄给他们传授了天门宗弟子必学的剑法口诀。
扶羽看一眼便记住了,她没有灵根,拿不起仙门里专门给弟子修练时使用的灵剑,她只能找一根树枝,动作生疏的在一旁看着练习。
众人看在眼里,只有卿淮面色如常,其余人眼里的嘲笑之意仿佛快要涌出。
“你快看,这凡人只能拿树枝来练习。”
“握不住灵剑的废物。”
“恐怕全仙门,只有她一个。”
扶羽听力极好,她听见了,却没在意。
午时,端云师兄带他们去了外门弟子专用的饭堂,昨日被罚时错过了一起去饭堂的时辰,今日赶上了,这也是她头一次来。
她的吃食一般都是由陆子明送来。
饭堂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修仙之人到了一定修为是会辟谷不吃饭的,饭堂也只是照顾修为低的人,或是一些平时想尝尝口腹之欲之人。
后山内门弟子是没有饭堂的,就算想吃,他们自住的院子里便有炉灶,可随意动手。
扶羽随意拿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粥。
她欲找位置坐时,一同新进来的两男一女,生怕她坐过来似得,一个劲的挡着脸。
既然如此,扶羽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意。
她直接在他们面前坐下,旁边便是端云师兄。
端云师兄一愣,也没想到扶羽会坐过来,但还是开口尽师兄的责任:“扶羽,在仙门住得还习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