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霍屹森带人上了三楼,环伺一圈,问:
“火锅?”
林月疏怔了怔,缓缓抬头看过去。
他是很喜欢吃火锅的,但更醉心于三五好友凑一起烫肉聊天的氛围,前几天心血来潮想煮一锅家庭小火锅,特意喊上徐家乐,可惜徐家乐要陪妈妈复诊,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整理食材,弄着弄着不耐烦了。
切好的食材现在还在冰箱里吃灰。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绷着胸膛端着面子:
“随便。”
俩人进了火锅店,五月初恰逢劳动节,店里人满为患,门口还坐了一排等待叫号的。
服务生给了二人手牌,这么一看,前面还有七八位。
林月疏道“算了吃别的”,他知道霍屹森对这玩意儿没兴趣,或许是在照顾他的感受。但他不需要别人照顾他的感受。
霍屹森却在队尾的塑料椅上坐下了,把玩着手牌: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林月疏眉目一展,不可置信看过去。
“生日,就吃这个。”他指着火锅店。
霍屹森摩挲着手牌边缘,似是漫不经心地说:
“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林月疏沉默了,挠挠脸颊,跟着坐下了。
长久的沉寂后,林月疏不自然地开了口:
“我需要给你买礼物么,我没钱。”
霍屹森笑了下,身体不着痕迹靠近林月疏,臂膀轻轻贴着他的身体:
“不用,你能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上天莫大的恩赐。”
林月疏搓搓手臂:“肉麻死了……话说还要等多久,你开的商场就只有一家火锅店入驻?”
霍屹森思考片刻:
“开一家火锅城怎样,不管是川味还是华南派,你想吃什么口味都安排上。”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心下却在笑,真稀奇,霍屹森什么时候还研究上火锅了。
林月疏翘着脚等,时间漫长,霍屹森坐在他旁边跟着等,即便很无聊也全程没掏过手机。
林月疏笑了笑,其实这种无所事事浪费时间的感觉并不赖。
等了快俩小时,人都饿瘦了,俩人终于被迎进了店内。
相较于二人第一次吃火锅时霍屹森的全程“不用”,这次他非常主动,似乎提前在家里练习过,娴熟地扫码点餐,帮林月疏打了蘸料和饮品。
锅一开,他夹了一块毛肚烫十秒,放进林月疏的碗里。
林月疏啃着薯条默默地看,其实内心不免震惊。
这还是那个心比天高、盛气凌人的霍屹森嘛。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一抬头,霍屹森开始给他剥虾了。
林月疏吃半截,忽然把果汁一口干了,起身:
“我去卫生间。”
霍屹森忙找湿巾擦手:“我陪你?”
林月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