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森望着像小孩耍赖一样的成年人,思绪幽幽回到去年,某个夜晚的地下停车库。
林月疏喝了酒就差把“赖皮”写脸上了,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用下。体的冲击感帮他模糊了焦点,更明显的疼痛与过敏带来的瘙痒此消彼长。
而今天,林月疏的过敏症状相较上次只能算轻微,却比上次更会闹。
霍屹森逻辑一动,望着林月疏圆滚滚的后脑勺,笑了下。
“林月疏。”霍屹森拍拍他的后背,“今天这么会闹,是因为上次的物理疗法颇有成效?”
林月疏从枕头中抬起头,枕面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哭脸表情。
他思忖片刻,撇着嘴点点头:“嗯,物理疗法好……你帮帮我。”
霍屹森微笑一歪头,故作不懂:
“怎么帮你。”
林月疏坐起来,手指揪着衣领心不在焉往嘴里塞。
半晌,吐出湿漉漉的衣领:
“你帮我……”
霍屹森:“嗯。”
“打电话给江恪,让他来接我。”
霍屹森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模样彻底消失了。
他自嘲地轻嗤一声,没了下文。
见他无动于衷,林月疏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了水汽的重量,泪珠子像不要钱一样不断串的往下掉。
“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打电话给江恪。”林月疏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他来了我就不难受了。”
霍屹森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耳中传来几乎要断气的抽噎。
脚步停住了,被灌注了水泥封在原地。
霍屹森想起他爸骂他是叉烧,当时他还不服,现在想想当块没有感情的叉烧也挺好,至少不会心乱。
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去。
看也不看林月疏,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背轻拍两下:
“别哭了,我现在打。”
林月疏哭得更伤心了:
“让他快点来,五分钟内。”
……
昏暗的办公室内,电脑的蓝光投映在桌前男人的脸上。
从中午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江恪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偶尔复活,把电子烟塞嘴里抿一口。
和林月疏猜想得一样,他被假释的新闻刚登热搜,除了霍屹森,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找了上来,十年国资集团的经验,年纪轻轻靠本事坐上副总职位,不挤破头去抢人才等着日后肠子都悔青?
江恪现在被一家龙头外企聘请为职业席财务官,负责集团内财务战略、预算、会计、审计等工作,虽不能和霍屹森开出的年薪两千万比,但也是业内佼佼者。
其实他下午接到的电话,是警方对他例行盘查,确保他人在国内随传随到。
一通警方来电,让原本有一点点心思动摇的他再次坚定信念。
他会带着这个印记走一辈子,索性彻底退出林月疏的世界,不要去拖累他,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黑夜中,手机不知第几次亮起。
江恪拿过手机随手要挂,看到来电显示后却没了下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