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被他现我没法解释。”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笑问道:“解释什么。”
“解释……”林月疏探头探脑,“我可不是在意他才来看他。”
“谁。”
“就是……”
林月疏身体猛然顿住。
春天的风竟也能把人吹得浑身僵硬。
转头的瞬间,林月疏听到了脖子出的机械咔咔声。
灿烂的春阳在头顶生得热烈,过于明媚了,给人身体镀了一层金色光晕,模糊了脸庞,看不真切。
林月疏身形一晃,晕乎乎的。
车里的狗子正在疯狂抓刨陆伯骁的真皮坐垫。
眼前的男人穿着他很喜欢的黑色衬衫,笔直修长的双腿像从前一样,姿态挺拔。
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春风变得更加喧嚣。
江恪笑了下,敲敲车玻璃:
“妮妮,胖了。”
妮妮露出獠牙对着车窗啃啃啃,急得快要哭出来。
林月疏这才想起来把妮妮放出来。
小狗不行了,一个信仰之跃飞出来,绕着江恪转了一百遍,站起来往江恪怀里扑。
“林月疏,你真好,把妮妮养得很健康。”江恪抱起小狗,对着林月疏微笑道。
林月疏别过脸不看他。
“老婆……”他声音很小,细若蚊吟。
江恪凑过去:“什么?”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挺胸抬头: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要吃半年的国家饭。”
江恪笑盈盈的:
“问题的答案,或许问那个在这里蹲了三个小时的人比较合适。”
“我蹲……是因为……”林月疏咳嗽一声,“气血不足。”
江恪若有所思点点头:
“所以在这蹲了三个小时的人,是林月疏啊。”
林月疏怔了片刻,嘴巴张了张。
这个男人和以前一样,总是弄得他哑口无言。
江恪笑道:
“老婆,你还是一点没变。”
简单一句话,再常见不过的再聚招呼,林月疏眼前的晴朗清明却一点点模糊了。
“你多了不起啊,间接害了那么多人,还能相安无事站在这里。”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退赃、赎罪,我能做的我都会做。”
江恪说着,抬起手朝着林月疏泛红的眼角而去,手指却停在了半空,缓缓收回去。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络拥抱,好似半生不熟的人之间假模假式地寒暄。
不是林月疏不肯先伸手,是江恪不肯。
林月疏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八点。”其实他比林月疏就早了那么几分钟,但他坚信林月疏一定会出现在停车场,顺便过来蹲守。
“走吧,送你,去哪。”林月疏拍拍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