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亚诺斯道:“叔爷,您在自欺欺人吗?您刚才要证据,证据已经呈现在您面前。”
叔爷冷声,“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您的家人很可能欺骗了您,您这么多年以来都生活在谎言里。可怕的是,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第几个谎言。”
“艾勒里上将!”叔爷低喝,“这里是景家,你只是客人,你不能对我家的事指指点点。”
赫亚诺斯回得坦荡,“我也是你家的一份子。”
“那你就是晚辈,晚辈没资格对长辈这么说话。”
“叔爷,在真相面前没有长幼之分。况且,我并没有对您家的事进行指点,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我的伴侣景枢。”
见他们愈剑拔弩张,景枢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忙出面调停。
“叔爷,这件事的确疑点重重。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真相。”
说着,景枢上前抚叔爷后背,令他顺气,又为他续好热茶递上,请他消消气,最后朝赫亚诺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几句软话。
赫亚诺斯收到提示,也走上前,坐到叔爷旁边,摆出他以往面对联邦主席时的老实样子。
“叔爷,请您见谅,我刚才语气有点冲,在此向您说声抱歉。只是正如小景说的,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
赫亚诺斯从景枢那儿接过项链,双手奉上,“叔爷,如果项链不是您父亲所赠,那就有可能与小景画上的人有关。您真的没有任何印象吗?”
叔爷默不作声地戴好项链,“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识他。”
景家家规之一,不能说谎。
房间里的警铃没响,他没违规。
赫亚诺斯:“但我们的检测结果也是真实的。要不,请您开启权限,让我们乘坐时光机回到过去一探究竟?”
“我拒绝。”
按照赫亚诺斯和景枢的地位,乘坐时光机纯粹是打个招呼的事,但这件事涉及过去的景家,想要到达这块领地,还是得征求景家家主的同意。
“您为什么这么固执呢?”赫亚诺斯问。
景枢直向他摇头,阻止他说下去。
叔爷道:“这不是固执,是信任。我信任我的家族,信任家族里的每一个人。”
赫亚诺斯:“如果这份信任建立在欺骗上,您还是要坚持吗?”
“抱歉,艾勒里上将,我累了,想休息。小枢,你替我为艾勒里上将带路,请他好好欣赏一下家里其他地方的风景。”
“是,叔爷。”
赫亚诺斯不纠缠,径直跟景枢离开,往庭院里走去。
站在庭院里,赫亚诺斯狠狠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股浊气都吐出来似的。
景枢拍拍他肩膀,“请你不要生气,叔爷只是有他的难处。”
“我知道。”赫亚诺斯摁摁眉心,“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没心思欣赏什么风景,要不去你的房间,我们商量下一步计划。”
“不用商量,我已经有新的想法。”
景枢领着赫亚诺斯前往曾祖父生前使用的书房,按照他的记忆,那张照片就是在这里偶然见到。
曾祖父的书房自他过世就进行封存,封存时还特意开启除尘系统,所以这些年连叔爷都没怎么靠近过这里,更不提其他没得到允许的。
“你得到了允许?”赫亚诺斯好奇。
景枢道:“没有,但它其实没设限制。”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是叔爷以前偷偷告诉我的,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