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冷哼一声,“可自二世开始,便不再是我的血脉。一群窃贼。”
话毕,两个小辈眼前排起画像,左起便是一世,以此类推。
景枢的视线在下方再次出现的二世和三世字眼上停留,再看照片,是拉斐尔先生和……
赫亚诺斯?
“你们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这些资料上的真实信息。”
赫亚诺斯明白却保持沉默,景枢收到他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回道:“您想说,拉斐尔先生和赫亚才是您的血脉至亲?”
“我很喜欢你,景枢将军。”
赫亚诺斯抬手挡在景枢面前,目光直直钉在一世脸上,“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喜欢有很多种含义,不只有爱情。”一世显得坦然,“正如你所言,拉斐尔是我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而他带来了你,赫亚诺斯。”
“可是你们的年纪……”
景枢计算着时间,按照拜图曼帝国的历史,一世现在只怕得有几百岁。
虽说星际时代长寿已经不是难以攻克的问题,可拜图曼帝国时期的技术的确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能源石。”
他凭空握住那把短剑,指着剑柄上那颗蓝宝石,“拉斐尔曾经就生存于此,蛰伏多年,破茧而生。”
“而你,赫亚诺斯,你也是。我们当初推演过无数种可能性,可这一次你和景枢提交了第n+1种可能。”
“我不在意是n还是n+1,我只想知道,我们成功了吗?拜图曼帝国被毁灭了吗?”
一世道:“这个答案由你们自己来寻找。三分钟就要到了,你们该走了。”
在二人疑惑之际,一世王座身边渐渐现出一个黑袍人,待看清对方长相时,赫亚诺斯和景枢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武器。
“他是先知。”
那张脸分明与杀害洛克伯爵的人一模一样。
“或许得用你们更为熟悉的称呼,洛克伯爵。”
年轻英俊的黑袍人道:“为了彻底铲除那个黑暗的自己,我们才决定面对死亡。”
他们还是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看上去有点小洁癖的快乐没入味卤蛋小老头相提并论,相差实在太远。
“该回去了,孩子们。”
赫亚诺斯和景枢不受控制地转身,往外走去。
殿门两边都站着两个人,逆着光,有点看不清楚,等走近时,景枢眼神僵住,连着脚步一起。
他都快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他双唇翕动良久,最后吐出深埋心中许久的话语——
“父亲,母亲,好久不见。”
面容冷峻的a1pha与温和笑着的omega不过就在他咫尺之间,他却有些不敢靠近。
“让我抱抱你吧,孩子。”纤瘦的omega向他伸出手。
景枢踌躇着,一点点挪到他身前,这时,景枢才现,原来他现在已经比自己的父母都要高。
“受苦了吧?伤口还疼吗?有好好吃饭吗?看着好瘦,也憔悴了。”
关切的话语在景枢耳边盘旋,他一个字都没说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压制的眼泪。
比起怨恨,他果然还是更想念他们。
景枢伸手,紧紧抱着他们,像小时候从噩梦中惊醒后一样。
“好了,时间快到了,你们该走了。”
景家长辈拍拍景枢的肩膀。
景枢不舍地收回手,余光瞥见附近的赫亚诺斯,“对了,他是赫亚诺斯,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