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拥抱束缚住的女性挣扎着回头探查情况,同他对上视线。
酸涩顿时涌上喉间。
扣在肩上的手犹豫后却又收回。
现在该在意的不是得失,而是真树的身体状况。
他尽量压下不满地申讨,“你心里有怀疑,所以一直想要引导她开口?”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低落地解释道:“她身上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推论了,我只是想尽量排除错误的可能性。”
科学不会相信所谓的灵魂,他也不会,但如果涉及到脱离科学验证的领域呢?
真树身上生的事情又有哪一件能用理论诠释。
理智和感情又在拉扯。
他阖上干燥的眼眶,掩住最后的动摇。
见零没有再沟通的打算,松田阵平也不再讨论。
即使相信这就是真树,但他无法用直觉说服别人。
上前梳理银白的丝,他拿出最大的耐心:“没有吓到你吧?抱歉,我们只是太担心你了。”
他把声音放低到最柔和的区域,希望能安抚一直扭头瞧着自己的女性。
“毫海纸。”
两人顿时僵住。
空中只有音调渐准的女声回荡。
“号嗨字。”
“薅孩子。”
“好孩子。”
等尝试到正确读音后,仍然没有得到正向反馈,她又不再说话,转而从硬邦邦的臂膀中取出两只手。
古怪的力点让她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可笑,但现场不仅没有人笑,甚至连呼吸都被屏住了。
一边一只放到两人的头上,学着松田的动作,在金色和墨色的丝乱画。
裹好的冬被落下,露出无暇的身体。
——为了防止意外出现时,真树又不会表达,他们暂时没有给她穿上衣物。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松田阵平试图将真树带向自己。
他激动到颤抖地要求,或者说请求道:“再一次,真树,再说一次吧!”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他又拍着她起伏夸张、频率不变的腹部,逻辑混乱地恳请:“好孩子。说什么都好,好孩子。叫我的名字好吗?阵平,我叫松田阵平。”
“零。”搂在她身上的手臂也反应过来,同时收紧,将远离的身体压回,“这个比较好音吧。”
在没有想到的时候,得到了最想要的回馈。
降谷零从满载的震惊中回神,不愿再对真树的次呼唤让步。
“你不是在排除吗?”松田扶住真树脱力掉落的手臂,“等你排除完再来排队。”
“这是两码事。”
维系的和平被几个字瞬间打破。
统一的战线也当即崩溃。
两人敌意满满地注视彼此,仿佛一切如前。
“即使在这里的是景,我也不可能退让。”降谷零将真树纳入自己的领域中,“而且,你知道真树是在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