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总是信誓旦旦的承诺永远,背弃诺言不需要付出代价,所以真心变得廉价又随意,对吗。
真心这种东西就是垃圾。
和爸爸见面这天,现实再次印证了嘉浅的观点。
“爸爸你真的想着我,在为我的未来考虑吗?”嘉浅望着对面比她更虚伪的男人,软弱地问。
劣等基因是否属于基因里的霸主,否则父女俩为何坏得如出一辙?
“爸爸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嘉霖反问。
餐厅冷气开得足,嘉浅攥紧腿上的刺绣毛毯,“那么爸爸,我想出国。”
男人沉默了。
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后仰:“想去哪里,你妈妈知道吗?”
“澳洲。暂时还没告诉她,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
“澳洲留学不是一笔小数目,学费,生活费,可能”
“爸爸,其实我也只是你生活之外,偶尔想起便眷顾一下的小动物,对吗。养活小动物是很容易的,养好小动物则需要权衡现实因素。”
嘉浅知道爸爸完全承担得起,只是爸爸分给她的爱太稀薄,“给得起”和“舍得给”就成了两码事。
“爸爸怎么会不用心对待你?浅浅,你也是爸爸生活的一部分啊,虽然我和你妈妈分开了,但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
鲜嫩多汁的牛排冷却后变得难以下咽,浅亮的血水反射进嘉浅眼底,她支着下巴,缓缓垂下眸。
“可我不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手机屏幕映照出她落寞苍白的小脸,屏幕忽亮一瞬。
彼时七点半,江泠沿的消息弹进来,每日雷打不动按时提醒她擦药。
嘉浅倏然想起,他今天下午回华郧,这会估计已经到家。
江泠沿:【擦药。】
江泠沿:【消肿没有,拍给我看看。】
嘉浅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手机拿到桌下,撇着小嘴打:【我既不是你女儿,也不是你女人,你为什么要管我?】
江泠沿秒回:【定位。】
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
望着这两个字,心底竟生出一丝猝不及防的期待,她抵触深入分析这一感触。太荒谬。
嘉浅向来是行动上的巨人,果敢又洒脱。精神世界里的胆小鬼,喜欢用口是心非去掩饰自己的脆弱。
定位发送成功。
好强又拧巴的意识夺回主导权,控制双手敲下:【我不要你过来。】
嘉霖怔了好一会。
他以为自己瞒得滴水不漏,未曾想嘉浅早已知晓。
心中五味杂陈,对女儿的愧疚随着饭桌上的沉默一起升腾而起,随后,他掏出一张银行卡。
第一份礼物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六十八万,嘉浅很敏感:“我拿了这张卡,你就不管我了吗?”
“爸爸当然会管你一辈子,这张卡是离婚时我答应你妈妈的,给你的成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