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睡吧,我让明珠仙露进来给你擦身。”
知道今日定是问不出结果的,萧屹川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直这样下去,无异于一种折磨。他的心跳加,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煮沸的水。若她再继续这样折腾他,他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
他送了松手,打算放下慕玉婵出去,可慕玉婵却一把扯过男人衣领子,不让人离开。还急着咳了几下,眼眸雾气更重:“我就要学!你到底……到底教不……”
话说一半,女子的声音减弱,眼神涣散下去,眼皮继而忽闪了几下慢慢合上,揪住他领子的手也柔柔垂了下去,似是睡着了。
萧屹川用目光细细描画了她的眉眼一会儿,才重新将慕玉婵放回榻上。
她的温柔刀,刀刀都能要了他的命,真是多余想学什么杀人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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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婵现自己彻底醉酒是会断片儿的。
昨夜的种种,她有记忆,但却记不得完整的情形,至于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唯一有印象的是萧屹川给她脱了脏衣。
且是她默许的。
回想起那个场面……慕玉婵脖子热,还不如忘了呢,偏偏记住她最不想记得的事情。
“公主,行李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明珠过来通报。
在定和县停留的日子不短,折腾了这么久,灾情稳定,萧屹川一行也到了该返京的时候。
昨夜喝酒太多,慕玉婵实在不想折腾,可是没办法,回程的日子早就定好了,那么一大帮人,不能因为她的失误贪杯而停留。
“走吧,扶我过去。”
头还有些晕,胃口也不佳,早上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慕玉婵有些病恹恹的。
明珠和仙露扶着她上车,慕玉婵透过车窗,现萧屹川正和新上任的定和县县令以及另外一些送行的官员说着什么。
男人和他人谈着话,眼睛却时不时看过来,正与慕玉婵视线相接。慕玉婵心里一动,砰砰快跳了几下,立刻撂下了帘子。
“我睡一会儿。”
“是,公主。”
宿醉带来的后果便是身上困乏泛酸,移开矮脚八仙桌,明珠和仙露揉了揉软枕,塞在慕玉婵的颈下,随后为其盖上了一条薄薄的锦被。
车内舒适安逸,两个丫鬟守在慕玉婵脚边靠门的位置,马车尚未启程,不过片刻,懒散的睡意便将慕玉婵整个吞噬。
以至于车轮滚动,她都未曾感觉到,小巧的鼻息微微翕动,像是一只熟睡的猫。
马车走到北城门的时候,送行的官员们纷纷告退,萧屹川得了空,催马上前,敲了敲马车的车窗。车窗很快被人打开,是仙露。
“将军。”
萧屹川往里张望了一下,微风吹动薄纱的车帘,影影绰绰看不清里边。
“公主呢?”
仙露的声音很低,禀告道:“在睡着,昨夜宿醉身子实在难受,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萧屹川“嗯”了声,思忖片刻,下马上了车。
“你们去前室守着。”
两个丫鬟点点头,出了车厢。萧屹川则微微弯腰,躬身上前,坐在了慕玉婵的身侧。
慕玉婵睡得很熟,没有醒来,只是在明珠仙露关闭车门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一皱眉心便没再松开。
她今日的脸色很差,有点惨白,唇色淡淡的,身姿纤细横卧于此的样子,散着一种淡淡的忧郁与柔弱。
动心和痛心的错觉像是湖边的浪,温柔却又凶悍一圈又一圈地袭了过来。
萧屹川抬手,抚平了她眉心的皱,沉沉看了她一会儿才又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小心伺候着。”萧屹川重新上马,吩咐明珠仙露:“等她醒了,让她吃些东西。”
昨夜到底还是吐了,不吃不行。
两个丫鬟点点头,再度钻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