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奇怪,之前定和县富商们捐出的银子、粮食都有明细,因着慕玉婵联络上的沈家,所以记录一事,一直是她来做的。
慕玉婵让明珠去取册子,领着仙露先去厅里招待来人。
萧屹川这会儿还在白河那里,陈诗情因为今夜就要把册子重新整理出来,这才提前过来。
美艳飒爽的女将军坐在厅里,目光却有些散,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佩剑的剑柄。
听到脚步声,陈诗情抬头,就瞧见慕玉婵捧着一把嫩黄|色的小花束走了进来。
那种花她认识,在白河岸边常有。
陈诗情起身,朝慕玉婵笑了笑:“见过嫂嫂,没有提前说就过来了,嫂嫂不要见怪。”
算起来陈诗情还大她几岁,奈何从了萧屹川这边的辈分,才喊她嫂嫂,慕玉婵占了辈分的便宜,还有些难为情。
她脸皮烫,转身将手里的花束插|在了新的白瓷瓶里:“陈将军快别这么客气,叫我安阳或者玉婵都行。哦对了,将军要的册子,我已经着人去取了,马上就能拿过来。”
陈诗情的脸上浮现亲切温柔的笑意:“好,玉、玉婵妹妹好雅兴,如此的一束野花,都被归拢得这般美。”
她也是女子,她也喜欢花,可惜,没有什么插|花的天赋。眼下那些野花在慕玉婵的手中随意一摆,便沾上了灵气似的,盛放在花瓶里。
得了钦佩之人的夸赞,慕玉婵心头微动,正要道谢,仙露附和道:“陈将军好眼光,这束花是今早些时候将军送的呢。”
闻言,陈诗情一怔。
就在这时,明珠敲门进来了:“公主,册子拿来了。”
陈诗情接过册子,揣在怀里:“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慕玉婵:“不打扰,是陈将军辛苦,我本该提前送去给你。”
早就过了用饭的时候,慕玉婵没有客气挽留,看着陈诗情离开的背影,慕玉婵陷入了沉思。
若说之前,她还不确定陈诗情对萧屹川的心意,而今日仙露无意提及那花束一句,慕玉婵便从陈诗情的反应中,确定了陈诗情真的暗自心仪萧屹川。
陈诗情是光明磊落之人,她相信她不会做什么出格事。
可是,萧屹川究竟知不知道陈诗情的心思?这事儿她要不要与萧屹川说呢?他那个榆木脑袋,说了能信吗?会不会以为她在吃飞醋?
慕玉婵拧了拧眉,吃飞醋……
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字,她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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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婵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要与萧屹川提及此事。
这种事,说出口后既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慕玉婵不想再在这件事儿上花心思,转而展开了沈春朝给她的画像,端详了起来。
说起来,沈家人的样貌都不差,沈春朝和沈璧霄都是貌美之人,单从画像上就能看出沈家二公子沈璧霄是个丰神俊朗之人。
慕玉婵一边看着画像一边盘算,她打算将画像送至蜀国去,交由皇弟慕子介处理。
正如沈春朝所言,她们是蜀国皇室,找人比她一个外地富商方便太多了。
“在看谁?”
正想着,一个沉稳而熟悉的男声自耳畔响起,萧屹川的气息吹着他的耳垂,痒痒的。
慕玉婵闻言一惊,立刻将手中的小像一合,没好气地扭头道:“你什么时候走路才能有声音?”
“是你看得太入迷了,看的男人是谁?”
萧屹川站直身体,那种暧昧的压迫感骤然弥散。
慕玉婵卷起小像道:“沈家的二公子,沈四姑娘的二哥,叫沈璧霄。”
方才萧屹川看得匆忙,并未看清楚小像上男子的脸,只隐约看到画像侧边落款处的一个“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