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江策扛起来,一路抗回院。但是江策本就重,喝了酒晕过去更重,途径小石桥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丢水里算了。
“嘟嘟嘟”
又玉叩响院门,然后扇醒江策。
“回家睡觉去!”
江策懵懵站起来,院门被打开。
初桃来开门的时候,只见醉醺醺的江策站在门口对她笑:“她睡了吗?”
初桃摇摇头:“没呢,郎君赶快进来吧。”
江策一溜烟就跑到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哈哈!薛婵,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
薛婵正从一堆书稿画稿里抬起头,见着他一副醉鬼模样,还叉着腰站在那里指着自己。
她长长吐气。
薛婵深深呼吸,起来拽着他给按在椅子上准备擦脸。
谁知江策开始疯,在屋子里到处乱走。
“我就不让你如意!”
薛婵把巾子丢尽水盆:“你要睡就睡,不睡就出去!”
江策叉腰,气呼呼喊:“不睡就不睡,我才不稀罕呢!”
说罢,他又出门去了。
夏夜里织娘蛙声混作一片。
又玉猛地睁开眼,偏过头,他顿时惊恐起来。
江策正盘腿坐在床上,弯腰看着他。
“你不是回去了吗?来着儿干什么?”
江策眨眨眼,半天才道:“睡觉”
又玉望着幔帐顶:“杀了我算了。”
江策认真道:“我是来睡觉的,不是来杀你的。”
他说着说着伸手去捏又玉的脸,笑道:“你是三郎,是三弟。。。。。。”
“咚!”
又玉伸手,推开倒在他身上的江策,然后抱膝缩在床榻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都开始犯困了。
江策又悉悉索索坐起来,然后下床穿鞋。
“你又去哪?”
“你这床不舒服,我睡不着,不喜欢,我要回去了。”
又玉立刻殷勤地搀着他出门,飞给他冲了水,换了衣裳,顺带还送回去。
直到见江策翻墙回去之后才飞快回去把门窗都堵死了。
最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时至深夜,薛婵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人正往上爬。
“你不是言之凿凿地说‘我不回来睡觉了!’”她学着江策地语气,面无表情,“可有底气了呢。”
江策利落上床,给她拱到里头。
“这也是我的屋子,凭什么我不能回来?”
她凝着他。
江策淡淡道:“我洗过了,也换衣裳了。”
薛婵这才翻过身,江策在身边躺下。
他决定再也不理她了。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江策揉巴揉巴,当作纸团丢掉了。
“那就先三天不和她说话吧。”
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哄,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