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薛婵微微一笑,温声道:“她睡着了。”
“我。。。。。。。我知道了。”郑少愈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薛婵有些不明所以:“这是。。。。。。?”
郑少愈轻扯唇,扯出个苦隐隐的笑:“这是《金钗记》第三卷。”
“不是已经没了吗?”
程怀珠把手稿都烧完了。
郑少愈吸了口气:“我知道她把手稿烧了,这里头是我复写的一份。”
“复写?”薛婵有些惊讶。
他垂眼笑道:“之前,她给我看过一次,我都记得。”
“薛娘子,请你替我交给她吧。”郑少愈把盒子递给薛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薛婵摩挲着那个盒子,咬唇片刻后道:“怀珠她。。。。。。。”
“我知道!我知道!”郑少愈立刻抬起脸,眼中轻轻泛泪,“我知道她拒婚,不是不喜欢我。她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形势,她觉得不公平,不甘心。这些我都知道的。。。。。。”
薛婵浅浅叹气,问他:“你还有话,需要我带给她吗?”
郑少愈轻摇头:“不用了,反正我也要走了。。。。。。。。”
“走?去哪?”
“去洞仙书院,去读书。我爹和洞仙书院的崔院是好友,我也已经过了院试,过两日就走。”
薛婵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复又抬头看十分落寞的郑少愈。
“所以,你来送书稿,是想让她等你?”
“不!不!”郑少愈立刻反驳,片刻后又微微哽咽,自嘲一笑,“我哪有资格让她等我。”
他抬袖掖去眼角晶莹:“只是我这个人认死理,除了她,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薛婵皱眉,语气严肃。
“世事瞬息万变,你又何必说得如此决绝。更何况,你是否婚嫁,你的人生,她不该为此担当责任。”
“我知道!”
他抬眼,十分坚定:“我已经和我的家里人都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承担责任,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薛婵没有说什么。
郑少愈揖礼:“天已晚,告辞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那未曾掀开车帘的马车,驾马而去。
薛婵抱着盒子重新上车,程怀珠已经坐了起来。
她将盒子递过去。
程怀珠轻轻打开,摸着里头的纸张。
“我是刚进京那年就认识他了,至今,也有五六年。”
她抬起脸,含泪而笑:“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峤娘”程怀珠笑着笑着,又有些迷茫,“我是不是,不应该拒亲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薛婵将她揽入怀,她在她肩头垂泪。
“怀珠,婚嫁本非人生的必经之路,随心就好。”
第99章
时至六月,榴花开遍,樱桃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