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江策长臂一伸将她半夹在胳膊底下,拐进了花廊尽处的一盆松后头。
薛婵从他怀里抬起头,没有说话。
江策把手递到她唇边。
“疼,吹。”
薛婵轻轻在他手边吹了几口气:“好了吧。”
“咳咳”江策把手收回袖子里,算了一下时间,又道:“咱们也去玩儿雪,放烟花吧。”
“好”
话落,他就拉着她像一阵风卷了出去。
待雪人雪狮子都塑好了,又喝几杯新煮出的椒柏酒,薛婵和江策在廊下走。
游廊上铺了踩节的枯梗,踩起来“枯枯簌簌”。
又玉用香点燃引线,烟花旋舞出星子来,亮亮的。
两人并肩走在一处,薛婵问他:“你这一走就是个把月,除夕才回来。听说这回可是立了功,怎么不见陛下嘉奖你。”
夜里很暗,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江策神色模糊。
那时他一路追着苏允,捉了杀了负隅顽抗之人。见到苏允的时候,他已经手提头颅,坐在屋子里对江策笑。
他说:“我知道已经无路可回,你我缘尽,就当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风冷冷吹,雪轻轻下。
江策轻声道:“想来,是我做得还有不够好的地方吧。”
“怎么?”他抱臂低头,笑问,“你这就嫌弃我了?”
薛婵笑出声:“想什么呢。”
江策握上她有些凉的手,继续慢慢走。
“元宵节咱们去看傩戏吧?”
“好”
第96章
年一过,斜斜春风将金柳河畔剪出一帘鹅黄缕,元宵便至。
江策日日盘算时间,时间一到,他就拽着薛婵出门了。
上京的元宵依旧如去年般热闹,华灯万盏璀璨。
人多,但抵不上江策的灵活劲儿。
两人从空着手从灯街头进,满怀从灯节尾出。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一起笑出声。
灯街尾是明月桥,桥上来来往往的,有许多女子在走百病。
江策伸出手勾住薛婵的手指,笑道:“春风正好,明月当空华如练,我也陪你走百病吧。”
薛婵回勾他的手,一起走上明月桥。
一弯桥从头走到尾,明月正在那柳绦中。
江策笑道:“薛婵,可要长命百岁呀。”
薛婵道:“只要你不气我,我一定长命百岁。”
“我哪里气你了,明明是你气我气得很多。”
他佯装哀叹:“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长命百岁呢。”
“大好的日子,瞎说什么。”薛婵裙摆微动,踩了他一脚。
江策:“玩笑话呢。”
薛婵:“玩笑话也不许说。”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