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又酌了口酒,托脸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您把他抢过来呗。”
她抽抽噎噎地继续开口:“就算抢过来,他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那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只剩不开心。”
裕琅醉醺醺的,找了半天没找到帕子,干脆揪着薛婵的衣袖擦眼泪。
“再说了,我就没干过夺人所爱的事儿!本公主金尊玉贵,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薛婵道:“您都这样想了,那就干脆放手呗。”
“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他竟然犹豫都不带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好事不是吗?”
裕琅擦眼泪的一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我就知道,说出来你肯定要笑话我!”
薛婵抽回自己衣袖,取了丝帕给她擦眼泪:“我没笑话您。”
裕琅一把夺过帕子,自己擦,随即哽咽道:“本公主被瞧不上,你还觉得是好事。”
薛婵无奈笑了笑,问她:“听说沈大人的妻子与他青梅竹马,二人父母皆逝,是相互扶持着长大的。若是他真的为求殿下与陛下的欢心而抛下未婚妻,难道您会喜欢吗?”
裕琅一拳捶在桌上。
“若他真这样做,如此负心薄情之人,我一定先让爹爹砍了他的狗头!砍不掉,那就贬得远远的!”
薛婵抱臂置桌:“可他没有啊,说明此人品行坚贞,证明殿下的眼光很好,一眼就挑了个好的。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裕琅一下子就松下来,她脑子有些糊糊的,想了一会儿又道。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他看不上我。”
薛婵扑哧笑出声。
裕琅又拽着她的衣袖哭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醉了,趴在桌上没起来,只有浅浅的抽泣声。
薛婵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袖,斟了杯酒慢悠悠饮下,这才唤人过来扶走她。
待到那一壶极好的酒见底,薛婵才离开公主府。
回去时已至晚间。
算算日子,已经十一月末,连那芭蕉都焦黄卷边。
江策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
薛婵坐在灯下,慢慢整理着画卷残页。她惦记着程家的事情,心有不安。
“云生。”
“来了。”云生停下给喜团年年梳毛擦拭的手,走过来。
薛婵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你明日早,着人去躺程家,问我爹是个什么情况。”
云生接了她的手书递出去。
第二日中午,薛承淮的回信到了薛婵手中。
她急急忙忙拆开看,纸上只有八个字。
“一切顺利,安好勿念。”
云生坐在薛婵身边,轻声道:“程大公子请求彻查同州案不久,沈大人就向陛下呈了沈淑妃母家的罪证。”
“是沈柘沈大人?”
云生点点头,又道:“似乎,还跟老大人治水时被坍塌河堤砸断腿一事有关。。。。。。”
薛婵捏着信,没有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策还是没有回来。
他只送了几封信,其余的就是许多不知道那淘来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