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正栽着一棵生了多年的桂树,高及房檐,华茂若伞。一半在墙内,一半在墙外。
那里有一扇闭合的小门。
薛婵走上去,听见门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些东西你都喜欢吗?”
薛婵道:“好玩儿吗?”
江策依旧笑,声音又柔了些。
“你解得出来就好玩儿,解不出来就不好玩儿。”
这回答让薛婵有些想笑,于是又问他:“你弄的这样繁琐,就不怕我解不出来?”
“不会的。”他轻柔的声音坚定了几分,“你一定解得出来,也一定会找到这里。”
“若是我恼羞成怒,不来呢?”
江策却道:“可你不还是来了吗?”
薛婵一时没有应答。
起了阵晚风,细密的桂花落下来,满地萦香。
薛婵伸手,想要推门过去。只是才微微推动,那扇门便被抵住怎么也打不开,又听见江策有些着急阻止她:“别开、别开!”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见我吗?怎么却又不肯相见。”
“不、不、不是我不想见你。”江策赶紧解释。
她有些疑惑:“那是为什么?”
门后的人先是清咳了两声,才回答道:“他们说。。。。。。说大婚前见面不好,不吉利。”
薛婵不禁笑道:“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江策道:“我确实不信这些,只是大婚筹备了许久,我不想在此事之上留有任何缺憾。”
他们的大婚,容不得任何一丝瑕疵。
圆满,他要他们圆满,他要薛婵觉得美好。
“你不是忙着,怎么回来了?”
“我今早回的,明天又要走了。”
薛婵松开握着门环的手,以背而靠,声音轻柔。
“既如此,你可以写信给我的,何必夜里上山,风冷露重的,又弄这些不能确定的东西来。”
江策亦背门与她说话。
“我有许多天没有见你了,很是想念。原本是想写信的,可是我那一肚子话才刚要提笔,却又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你都不知道,我写废了多少张纸,然而没有一张是写得满意的。”
薛婵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才刚张了嘴又被他自顾自的絮叨挡了回去。
“我本想忍着,忍到大婚。可是又掰着指头算,从三十五日算到三十日。现居然还有一个月,就忍不住便来见你。可是临了,又想起他们说的那些话来,才想了这个法子”
“我。。。。。。其实我方才撒谎了,我没有那么确定你会不会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一定要在这里等。”
“你没来的时候,我在这儿石阶上坐着看月亮,数着飘过了几片云。数着数着,你就来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原本说着说着都声音都低落了下去,可是现在却极其轻快。
“你瞧,现在一片云都没有,月亮多亮啊,说明连这云和月亮都在祝福着我们。”
薛婵抬起头,观音阁的檐角正坠着一轮乳黄圆满的月亮。
这样清寒的秋夜里,天上的月是圆亮的,桂花是清香的,他的声音是缱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