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声音低,威胁之意却满满的。
薛婵拽着宝嘉一路跑,只要她走慢一点,有一点别扭的心思,就会被她骂。
宝嘉被亲近之人骗,还差点被杀,如今又被薛婵一遍拽着一遍骂,顿时委屈的要命。
她眼泪一边掉,一边抱怨:“我是公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薛婵没回头,只是松开手,翻了个白眼。
“行啊,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走。”
说罢,她当即就要甩下她离开。
宝嘉下意识拽住薛婵,抽抽噎噎道:“我。。。。。。”
薛婵:“别哭了,烦死了!”
宝嘉道:“我哭都不能哭吗?”
“你觉得这是哭的时候吗?”薛婵没好气说了一句,又向四周看了看,“完了,我也不认识路,这是哪儿?”
宝嘉咽下泪,抽抽噎噎地抓住薛婵的衣袖:“我知道,这是飞霞阁附近,离同心湖很近。”
她们居然跑到了同心湖?
“我知道了,我知道往哪躲了。”宝嘉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扯着薛婵飞奔。
薛婵任由她抓着,被她塞进一处石洞里头,随即自己也躲了进去。
“这个地方很隐蔽的,我小时候跟她们玩,在这儿躲,宫人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
薛婵:“还有谁知道吗?”
宝嘉吸了吸鼻子:“应该只有我二姐姐知道,当时是她给我找回去的,还骂了我好久。”
提及裕琅,她就忍不住想哭。
也不知道父皇母妃,弟弟妹妹们都怎么样了。
还有她的侍女青木,被打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两人就蜷缩在这一处被草木枯藤覆满的石洞里,黑暗逼仄,味道也不好闻。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白日里还好好的。。。。。。”
宝嘉想哭,可是又下意识怕薛婵骂她,就自己捂着嘴暗暗流泪。
薛婵不想安慰她,自己靠在石壁上,喘了喘气。
她也很担心怀珠和她爹,这样的恐惧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因为地方太小,所以两人也只能半被迫半主动的靠在一处。不知道时辰,不知道情况,唯有心中的忧愁如流水般泛漫。
许是前半夜的紧张和奔波,此时暂得一方安宁,也觉疲惫,靠着靠着也睡了一会儿。
外头脚步声渐近,薛婵猛地惊醒,掐了一把宝嘉。
两人紧攥着手,蜷缩在石洞里,仅以此做依靠。
两颗心也疯狂跳起来,隔着藤蔓,也不知是生是死。
下一瞬,藤蔓被尽数斩断!
火光映入,两人不由得眯起眼。
“宝嘉!”
听见熟悉的声音,宝嘉立刻爬出去,扑进裕琅怀里哭:“呜呜呜呜呜,二姐姐,我以为我要死了。”
裕琅轻轻拍着她的肩,也难得没嫌弃她脏兮兮的,亲手摘去缠在头上的蛛网和枯叶。
两人情深间,薛婵自己爬了出来。
裕琅看见她倒是很惊讶:“你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