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时她突然要求习武,应长风便开始教她。
长生珏是祸也是福,云蜃的内息可以用浑厚来形容,所以那些用来打基础的训练对她来说非常容易。
而且云蜃非常有天分,他只要演示过的招式,云蜃很快就能学会。
这让他十分欣喜,将自己一身武学倾囊相授。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那是云蜃第一次单独下山,本是去黄龙府的药堂出售在山上采到的药材。
不巧那日有人在大街上闹事,应长风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只知道最后是云蜃阻止了那人,代价是右肩被砍伤。
这是应长风第一次对云蜃火,他甚至说要不再教云蜃习武。
可是看着这孩子每天自己练习,最后还是一身伤,他又于心不忍。
只是那之后再没让云蜃独自一人下过山,直到有一次在黄龙府云蜃趁他不注意揭了第一张悬赏令。
她偷偷下山去找这人,应长风找到她时,她已经杀了那人,只是自己也满身是伤。
季年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哭,但云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用的什么药?
那天之后云蜃开始跟着季年一起学医,也没再提过去做悬赏的事。
再后来惘然回来了,偶尔会带着云蜃出去玩,只是时间很长,问起来他就含糊说跟着丐帮到处跑很正常。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云蜃突然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了。
把季年吓坏了,给她处理时才现,这人身上伤痕更多了。
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每次她和惘然出去都是去做悬赏了,但会在外面给自治好了再回来。
到她康复那天应长风和季年去找她,想让她不再去做悬赏。
只是还没开口,云蜃突然笑着说了句:好疼啊。
他有些记不清那会儿的云蜃多大了,却记得那是云蜃第一次喊疼。
那天云蜃和他们说了很多,惹季年哭肿了眼。
她还是会出去做悬赏,季年开始研究去疤的药。
到见到叶宁时,云蜃身上只剩下眉毛处的伤疤。
只是如今那道疤又延长,好在不深,只是身上的疤是消不掉了。
季年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手里提着一堆药膏。
她身后的秦睨捂着嘴,叶宁则是满脸通红站到云蜃旁边。
怎么了?
云蜃捏捏她的手。
叶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旁的季年语出惊人:她承认了你和她互相喜欢。
不过这话只惊到应长风一人,云蜃只是笑着问叶宁:怎么说的?
叶宁低着头道:季前辈问了,我就承认了。
季年知道这件事,还是惘然在信里说的。
当时那封信被季年先拿到了,她看完以后就拉着应长风下山了,但没告诉他云蜃和叶宁的事,想着等亲自问问再说。
本以为叶宁会暂时否认的,没想到一问就说了。
应长风一直到吃饭时都处在一个受到打击的状态,他把云蜃当女儿看,如今女儿出来半年不到突然说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个比她小的女孩。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在其间他看了云蜃和叶宁好几次,总觉得不真实。
但看着叶宁帮云蜃布菜时的眼神,他又觉得挺好的。
因为他也时常能在季年脸上看到那种眼神,满心满眼都只装了一个人的眼神。
晚上云蜃在季年和应长风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应长风说是来帮她的,可他不能动武,云蜃想知道他有什么安排。
你们下山时带走的那把长剑,把它交给舒庄主,后面的事就看他怎么选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应长风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接着季年拉着她询问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听完便开始流泪,一直到听完后才说:罢了,你如今愿意活下去便最好了,只要你平安便好了。
云蜃回到房间时已经是亥时过半了,叶宁还没睡,坐在窗户边上看月亮。
怎么还不睡?
叶宁起身扑进云蜃怀里,闷身道:你还没回来。
云蜃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稍微收紧了搂在她背后的手,又说:我还以为,季前辈会不同意我们的事,当初是我偷跑才害你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