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三叮嘱,要他不要擅自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这一点其实是云蜃的私心,在叶宁出来前,她不希望有任何一点意外。
今夜剩下的时间云蜃睡得还算安稳,起来以后她便在城内晃悠。
如今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时间只用等孟榛榛回来就行。
相较于云蜃的悠闲,南酩霜就显得焦虑多了。
明镜司不走他就没办法出盐,但宫里那位拿了钱却没有半点要办事的迹象。
昨日苏溪亭走了以后他又让人写了信往京城送,同时给各地商行出消息,将一些可以替代的货源总结好给他们。
沧浪城的府尹坐在下位上,他同样是一脸愁容。
因为傅陵游这几天动不动就会去找他,要他帮忙找许筱的下落。
他一直用许筱已经出城了在搪塞,可傅陵游并不信这一套说辞。
今日过来,也是来询问南家背后那个人什么时候能处理好明镜司。
那个许筱,我们送他出城时不是特意留了痕迹的吗?你把他出城的证据给出去。
南酩霜揉着眉心,当初他也担心过会有人来找许筱,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提到这个,府尹脸色更差了,他几次张嘴又都憋了回去。
这副模样看得南酩霜很是心烦: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府尹道:那位掌使说,许筱的任务没完成是不会走的,他走之前留有消息说自己在查南家。
南酩霜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事,结果一听是这个。
本来坐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摆手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这么点事你处理不就好了。
那府尹继续道:你不怕他手里真的有证据?
南酩霜啧了一声,留许筱一命不仅是为了让他听自己的,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真的杀了他,这也是宫里那位的意思。
他思考半天后对府尹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府尹走后,他起身来到书架前,找到放在最上面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有个黑色的瓶子,这是从太原黑市拿回来的。
他拿着瓶子去找郭涛:你把这个拿着,去喂给许筱喝下。
这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然后,这个瓶子就出现在了茶楼,摆在了傅陵游的桌子上。
郭涛正愁不知道拿什么换缓解的药物,谁知道南酩霜人这么好。
云蜃已经查过瓶子里的东西了,穷奇血,是不含有桑半夏的血的穷奇血。
也就是说这是一瓶只会让人对它上瘾的毒药。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穷奇血。
云蜃猜想,这也许就是太原黑市里被拿走的东西。
傅陵游把瓶子收了起来:榛儿已经在城外候着了,今晚就可以动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块牌子,那是孟榛榛托人送进来的,能看清上面刻了一个令字。
云蜃和唐凝不清楚这块牌子到底是谁的,反正府尹看见牌子的一瞬间就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角落里有人悄然地退出了屋子,多半是去通风报信的。
傅陵游将牌子放在桌上,冷言道:把你手上的所有账本和记录都交出来。
府尹害怕得不敢抬头,却依然是装傻:傅掌使在说什么?
你认出这块牌子后居然还不老实,莫不是以为凭你府上这些歪瓜裂枣能抓住我们三个?
傅陵游一早就现周围聚集的人了,狗急了跳墙,若是这墙足够高,那就不是跳了,是撞墙。
府尹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麻溜地爬起来大喊道:动手。
话音落下间,屋顶被打烂,掉下来的瓦片被云蜃和唐凝挡开。
同时有大约十个人从不同地方涌进屋子,目标都是傅陵游。
看来是打算先从最弱的下手。
可惜他太小瞧云蜃和唐凝了,再加上屋子内空间就那么大,十个人虽然多可能攻上去的也不过四五个人。
一时间双方僵持住了,府尹眼见无法活捉。
自己连忙退了出去,关门的同时高喊:放箭。